宿,主人贵爵,掌人寿基。得此命数加持,有消灾解难之能,积福存禄之力。自身气数带紫,可为将相公侯;气数垂青,则有官禄之象;气数横带剑芒,可掌兵权;如若灰白相间,便霉运盖顶,一生潦倒。
擎羊逢空青六煞刑星,属金,夭寿,主血光之灾。得此命数加持,六亲无依,刑克极重,若无吉解,容易凶死横夭。
陀罗藏凶青六煞忌星,入命灾侮,堪称凶危,又有陀螺之意,掷之于地,转动不停,难以停歇。得此命数加持,终其一生奔波劳碌,做大事难成,行小事易折,有始无终,飘荡无定。
“天禄积存这条命数,竟然能够消灾解难真是意外之喜。”
纪渊眸光微亮,似是心动。
他正好遇上血光之灾,需要法子化解。
如今碰到病已,简直像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只不过有擎羊逢空和陀罗藏凶这两道命数,稳稳地镇压天禄积存
我若动用皇天道图,强行取走,恐怕要引起气数反噬。
不仅自己会遭难,这孩子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纪渊也算略通命理之道,病已的八条命数,拢共五条皆为不吉。
古人云,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吉凶气数,亦是如此。
彼此之间,相互依存。
像病已,他的命格是羊陀夹忌。
环环相扣,牢固无比。
一眼看过去,“擎羊”与“陀罗”把“禄存”夹在中间。
根本动弹不得,可谓牵一发扯全身。
想要攫取天禄积存必先抹掉擎羊逢空和陀罗藏凶这两条青色命数。
“一紫两青加上双亲蒙难、孤苦无依、霉运盖顶这三道。
比改动秦千户的命数,难度大了许多。”
纪渊眼睑低垂,他取走赵如松的廉贞主。
是因为对方本为阴魂,而且心存死志。
可对一个沦为矿奴,失去双亲的可怜孩童下手。
悄无声息攫取天禄积存然后彻底丢在一旁,任由自生自灭,实在不妥
至于对秦无垢命数的改动,更多是“身”与“识”方面的更易,而非“运”与“势”。
“可若把病已长期留在身边,日夜与霉运灾星为伴。
纵然我有再深厚的气数,也撑不住。”
纪渊瞥了一眼那个瘦弱的孩子,忽然灵光一闪道
“消灾解难,积福存禄,是了,北斗第三的禄存星,
可以转移霉运,吸纳福气只是病已不通命数之道,难以做到。
可我手握皇天道图,自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立刻收拢杂念,用柔和的目光,望向一板一眼认真念书的病已。
轻咳两声,问道
“你想学武吗”
身子骨单薄,显得瘦弱的孩童,听到这一句话,那双乌黑的眼睛如点灯火,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旋即,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迟疑问道
“大人,我、我能行吗”
纪渊笑了一下,右掌如电探出。
勐地抓住病已的肩膀,像是捏着小鸡仔。
内气好似暖流,迅速地奔走四肢百骸,行过周天。
摩挲下巴思忖了片刻,声音平澹道
“底子是差了一些,吃得不够好,身子没有营养,所以根基薄弱。
不过筋骨的短缺亏空,可以慢慢弥补,只看你吃不吃得消练武的苦头。”
病已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头道
“大人,我很能吃苦的
下雪天,我都能背四五筐的精铁上山还是打着赤脚哩
腾龙峰的监工老爷都夸我聪明,我学东西也很快”
这个瘦弱的孩童,放下那本有许多生僻字的地方志。
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攥得很紧,紧张地盯着这位气派到不行的年轻大官。
对方那身金线织就的大红蟒衣,所蕴含的尊贵气焰几乎凝为实质,叫人不由升起敬畏之心。
“本官待会儿教你一个桩法,三天后,你能站足三个时辰,就教你一门外炼武功。”
纪渊面如平湖,好似无动于衷,轻声说道。
他自认为是个厚道人,既然不想罔顾他人的性命,直接攫夺命数,损伤阴德。
那就换个折中的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
纪渊除了锻打符箓钢以外,还会传授别院的那些孩童站桩马步,内炼吐纳的粗浅法子,并不只是青睐于矿奴病已。
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屋外的风雪正紧,冷风如刀。
像个小萝卜头的病已,含胸拔背,扎着马步。
两条腿像是打摆子一样,不住地颤抖。
对于每天吃不饱、睡不好的七八岁孩童而言。
想要扎稳一个马步,实则极为艰难。
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