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贩、百姓,倒是比较宽松,也不存在任何索贿举动。
纪渊翻身下马,因为挂着北镇抚司的旗子,守城兵丁连入城的一文钱都没收。
“来者可是北镇抚司的纪九郎,纪大人”
忽地,一个蓝袍的年轻宦官从旁出现。
其人长相清秀,显得和气,似乎等候多时了。
“不错。”
纪渊牵着呼雷豹,澹澹答道。
“小人在东宫当差,奉了太子殿下的吩咐,前来接待纪大人。”
蓝袍宦官躬身弯腰,态度谦卑道。
“看来白含章知道刺客截杀之事了,不晓得这位太子殿下会如何做”
纪渊眸光一闪,放开缰绳道
“既然是东宫召见,纪某恭敬不如从命,请公公带路。”
半个时辰后,纪渊踏入东宫的一处暖阁。
白含章做事还是一如既往地妥帖,知道他这一路上的风尘仆仆。
特地准备了香汤沐浴,换上合身常服。
然后设宴款待,摆上一桌四荤四素的精致席面。
等到纪渊神清气爽,步入暖阁的时候。
正好闻到飘散出来的酒香、菜香,不禁食指大动,有种舒畅的感觉。
“坐吧,你我不必拘束君臣之礼。”
白含章自斟自饮,洒然笑道。
不得不说,这位太子殿下的气度仪容,实乃世间上乘。
如此礼贤下士的亲近待遇,换成朝堂任何一位大员。
只怕当即就会感恩涕零,投身效命。
就连点亮武曲、廉贞两颗命星的纪渊,面对端坐方正的白含章,也有几分心神动摇。
好似自身浓烈的气数,吉凶二神坐镇的命格,受到了极大压制。
只不过这种异样的感受一闪即逝,并未维持多久。
硕大的斗柄飞快转动,犹如寸寸星光垂落。
洗刷心灵,保持澄澈。
“长话短说吧,不用绕弯子。”
白含章饮了一口醇厚陈酿,放下九龙玉杯,笑道
“那些夸奖你的虚话,本宫就略过了,直接切入正题。”
纪渊笑了一下,果真没有拘礼。
自顾自夹了一快子鱼肉,放进嘴里。
咀嚼两口,方才轻声道
“其实,殿下也可以说几句。
臣向来爱听好话,无论真心假意。”
白含章哑然失笑,摇头道
“满朝群臣,也就你纪九郎敢这么放肆。
夸你的话,留着下次再说,免得你得意忘形,更加骄横。
第一桩,龙血精金可曾到手”
开过玩笑,纪渊略微收敛神色。
清了清嗓子,取出一物道
“不负殿下所托。”
白含章眸光微凝,抬眼注视桌上那团灼灼如火球的物什。
大约巴掌大小,灿烂如虹光,极其炫目耀眼,几乎无法直视。
倘若仔细凝神看去,隐约还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黑龙神形张牙舞爪。
“确实是极致五金之一的龙血精金,此物落到灭圣盟的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白含章浅浅松了一口气,面上仍旧保持平静从容之色。
“东宫欠你一份人情,纪九郎。”
冷不防的存在,始终是白氏皇族的心头大患。
如若有一大宗师,借此行凶,刺王杀驾,很难防备。
幸而极致五金,世间凡俗难寻。
这等铸造神兵的顶尖神材,孕育的条件过为苛刻。
只有太古、上古的洞天遗迹,可能获得。
“坠龙窟已毁,沉入阴世”
纪渊趁此间隙,顺势将营关坠龙的那段旧事娓娓道来。
他把尸解八次求成仙的灵素子,还有大业守备赵如松。
彼此之间的恩仇纠葛,解释清楚。
“那座洞天,竟然与域外怒尊有些干系。”
白含章似是诧异,眼中闪过异色。
“这样说来,本宫派出的那几人已然遭到不测他们是为国尽忠,应该加以厚葬,给足抚恤。”
后面半句话,乃是对候在门外的陈规吩咐。
“小人记下了,一定办好。”
一手端起酒杯,一手扶住。
洒了三遍,似是祭奠。
做完这些,白含章脸上露出惋惜,连叹几口气。
东宫门下虽有众多的年轻俊才,可这些人都是大景日后的栋梁,花了不少力气和心血栽培。
如今还未成长起来,就平白折在坠龙窟,难免有些感伤。
“本宫确实没有料到,那座挖掘不久的洞天当中,竟是如此凶险难为你能全身而退。”
望向神色澹定,吃菜喝酒的纪渊,白含章的心中颇为赞许。
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