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渊出城之前,做了充足的打算。
兑换凝脉大丹,召集把守黄粱县的人手,都是为了这一次的坠龙窟之行。
除此之外,他还从童关那里拓印攫取了一条青色命数强运增厚自身的气数。
眸光微凝,皇天道图轻轻一抖。
映照己身,浮现字迹。
命主纪渊
命格脚踏七星,魁神踢斗
命数燃髓紫、鹰视青、狼顾青、虬筋板肋青、云龙风虎青、气吞斗牛青、推陈出新青、龙象大力青、骨勇青、破妄青、阴德青、强运青
射艺白、强血白、内壮白、善功白
武功不动山王经入门,三阴戮妖刀小成,无名轻功大成,龙吟铁布衫圆满,虎啸金钟罩圆满,百步拳圆满,劈空掌圆满
自三千年前,百家尊武。
各个道统的开山祖师,共同立起了当今武道的框架。
不仅划分五境,还将武学品级评出上中下三等,以及绝学、神功。
之后又把修炼层次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极境。
“我如今十六条命数,气数护体,一门横练神功,一门杀伐绝学。
即便遇上冲开换血关的三境武者,也未必不是对手。”
纪渊眉锋扬起,底气十足。
他有铸成法体的秦无垢同行,加上百余名缇骑好手跟在后面。
各个挎腰刀,骑快马,皆是内外炼成的精锐之士。
纵然四境大高手半道截杀,亦不惧之。
若非有所准备,纪渊也不可能兴师动众,直出天京赶往营州。
毕竟
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各方势力,并不少。
“树大招风,树敌太多我平日明明都是儒雅随和,为人为善,怎么会引来一帮仇家太不合理了”
纪渊轻叹一声,默默感慨。
哪怕不提他得罪凉国公这桩事,仅接连毁去两座肉身鼎炉,坏了奇士大计,以及身上挂了一个血神恩赐的燃髓紫色命数。
换成其他人,十条命都没了。
要知道,域外四尊,何其恐怖的存在
其中有两位,都曾于相隔不知道几亿万里的遥远虚空,投以注视的目光。
“被两尊域外邪神轮流伺候,这得是多大的福分啊。”
纪渊翻身下马,松开呼雷豹的缰绳。
幸而有皇天道图镇压心神,加上命格晋升为脚踏七星。
而今一身气数更加稳固,难以撼动。
否则的话,他未必会答应白含章。
接下这一桩差事,踏出天京。
原因无他。
若要问这世间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避开域外四神的直接威胁,那只能是圣人脚下的首善之地。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朝堂上一众绝顶高手顶在前面,砸不到自己头上。
“也该瞧一瞧这世道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纪渊吐出一口气,心思浮动。
“一座上三品的小洞天现世,黑龙台竟然都没有收到风声,太子殿下瞒得好深啊。”
秦无垢翻身下马,松开缰绳,任由乌云盖雪的角蛟马寻找食物。
“监国二十年的底蕴何其雄厚倘若真个想要做些事情,内阁、六部成了睁眼瞎也属正常。”
纪渊感受到呼雷豹的躁动,拍了一下这头见色起意的龙驹,轻声道
“朝堂内外的许多人,看一座山头的势力大小,总是习惯盯着一二三品的朱紫大员。
可那些坐稳位子的国公、尚书、侍郎,个个都是见过大风浪,哪能轻易拉入麾下,效死尽力。
反而是七品的小官,不入流的小吏,他们这辈子只缺一个上进的机会,更加豁得出去。
太子殿下主持十年的文试科举,千户不妨猜猜,他手里藏着多少张看似不起眼的小牌”
秦无垢眸光闪烁,半是提醒半是回答道
“黑龙台向来不理朝堂政务,是太子登基,亦或者燕王夺嫡成功,都跟咱们都没什么关系。”
纪渊笑了两下,没有辩解。
他本来也不想与东宫走得很近。
因为心里明白,只要打上某一党、某座山头的烙印,就很难洗刷掉了。
到时候,各种各样的麻烦都会找上门来。
所以,认真思忖了一番。
纪渊决定左右横跳,各家周旋。
把北镇抚司当成工作,钦天监作为刷题图书馆,东宫则是接私活的兼职。
反正只要贴上的标签越多,旁人便很难分得清,自己究竟属于哪一方。
“百户大人,千户大人,请用水。”
身着云鹰袍的童关很懂察言观色,见到纪渊与秦无垢闲聊完毕,忙递上两只水囊。
“你这几个心腹能力都不错,就是武功差了一些。”
秦无垢淡淡扫了一眼,冷冽眸光吓得童关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