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极难接近的胭脂马,如今被自家百户一举降伏。
以后北衙内纪字头的这支旗,还有谁人敢惹
“上次切磋没够,找个机会再练练”
纪渊横了一眼,嘴角勾起暗藏杀气。
他独好美妇的不实传闻,便是裴四郎给宣扬出去。
“九哥,你可不能公报私仇。
我上回练完之后,骨头都散架了,两三天也没下床。”
裴途揉了揉淤青刚消的左眼圈,悲愤道。
“少在这里贫嘴,我且问你差事办得怎样”
纪渊沉声问道。
“嘿嘿,三分半堂树大根深,换做别人未必能成。
但老李他家正好开武馆,有武行的门路。
加上百户您介绍那個平小六从旁协助,办成此事并不难。”
裴途压低声音道。
“只是等会儿真的打起来,咱们该帮谁
三分半堂,还是漕帮”
昨夜与秦无垢一番长谈,今早上纪渊回府就召集裴途、李严,交待几件差事下去。
想要介入三分半堂和漕帮的江湖事,他们就得先放上一把火。
烧起来了,北衙才好出面。
纪渊瞥了一眼北衙正堂那代天巡狩四字牌匾,平淡道
“什么三分半、什么漕帮,皆为一丘之貉。
野狗般的货色,自是一并扫荡。
此次行动,叫做打黑除恶,好还天京城一片朗朗乾坤。”
裴途闻言心惊肉跳,漕帮背后有户部做靠山。
黑龙台掺和进去会不会节外生枝,直接引发朝堂震动
“九哥,我愿意做先锋”
李严却眼睛一亮,主动请缨。
“准你带队,但是两座帮派的高手不少,自个儿小心,别叫人伤了。”
纪渊颔首道。
他手底下的两员大将。
裴途是百晓生、包打听。
消息灵通路子广。
李严是人狠话不多,提刀干架最积极。
算得上比较得力的左膀右臂。
吩咐完毕,纪渊绕过威严肃杀的正堂,看到换上金翅大鹏袍的秦无垢。
比之金风细雨楼的妩媚勾人,此时的她多了几分威严冷艳。
按照规矩,若有千户值守办公。
百户觐见之前必须通告,未经许可不得擅入。
但守门的缇骑瞧见来人是纪渊,并未做出任何阻拦。
首先,这位百户爷穿云鹰袍的时候都不在乎规矩,更何况是现在。
其次的话,人家才与秦千户春风一度,关系匪浅。
万一惹恼这位纪百户,得空吹一吹枕头风,指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秦千户认真起来,反倒显出几分女强人颜色。”
纪渊迈过门槛,仔细端详片刻。
秦无垢一只手撑着下颌,一只手翻看往年卷宗。
似是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后堂多了一人。
待得半刻,忽然耳朵一动。
听见纪渊不加掩饰的轻微呼吸,这才抬头问道
“你何时到的怎么都不通报一声”
一本正经说话
貌似没受龙子血脉的影响。
纪渊肩膀耸动,嘴角带笑道
“把守后堂的缇骑觉得我是千户大人养的面首,便就没敢拦我。”
秦无垢眉毛往上一挑,煞气腾腾发出三问
“你
面首
我什么时候养的”
纪渊轻声提醒道
“昨天晚上。”
秦无垢仍旧面露疑惑。
一觉睡醒后,她似乎把那些事忘得干净。
“一男一女,夜宿青楼,且期间有较为亲密的肢体接触难免引人遐想。
况且,千户官位比我大,武功比我高,必不可能是我强行威逼。
最合理的推测,就是我成了千户的入幕之宾,俗称面首,或者小白脸。
北衙上下都知道此事,我也不好为千户辩驳。”
纪渊颇为认真地解释道。
“这样推断也确有几分道理。”
秦无垢颔首赞同,转而又问道
“那你可知是谁传的谣言”
纪渊按捺住招供的冲动,摇头道
“些许闲言碎语,出于众人悠悠之口,恐怕难以查证。”
秦无垢面色微冷,皱眉想了片刻,霍然起身道
“可我好像记得昨天晚上程千里离去之后,再次折返
对,是有这么回事
行了,你且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只见这位女子千户的窈窕身形,如电闪一般掠到门外。
随即衣袍猎猎陡然震荡,横跨长空消失不见。
“秦千户真是行动派,一点也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