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地狱无门你偏进来(1 / 2)

“小心其中有诈。”

雷隼眉头皱紧,心头有些不安。

凉国公的名头和威势,他自然是晓得厉害。

若能攀上这棵参天大树,莫说什么盐帮、漕帮。

以天京为中心,往外延伸八府,足够三分半堂纵横来往。

真正成为大名府白道的头把交椅,绝无问题。

“你觉得那老和尚非是一般人”

何云愁似是早就想到, 语气冷淡道

“我又何尝不知道,如果凉国公府都摆平不了。

三分半堂接下来这桩事,肯定凶多吉少。

但老三,我从小跑商学做生意,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天上不会掉馅饼,似你我这样的出身, 难道有资格跟着朝堂上的大人谈条件

都说帮派是看门护院的家犬, 可当狗也不容易的,

外面一堆吃不到肉骨头的野狗饥肠辘辘,巴望着给个机会。

你不做,别人抢着做。”

雷隼无言以对。

景朝治下的江湖便是如此。

宗师之下,皆为蝼蚁。

什么换血、真罡的三四境高手,遇见官面上的显赫人物,都得卑躬屈膝。

所以,他们才会对苏孟撇开朝廷的想法嗤之以鼻。

“话很难听,但说得没错。”

雷隼低头笑了两声,九尺高的魁梧身躯霍然站起,走出亭子。

“兵部,凉国公府,你尽管去打点疏通,我和手底下的霹雳堂会竭力支持。

只是老二,你到底杀不杀大哥

他活着, 始终埋了个雷。”

何云愁眼睑低垂, 背过身道

“暂时不能杀。三分半堂的金库,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

外面上了天工院的九宫锁,无法用强力破坏。

没有大哥的那把钥匙,咱们怎么拿银子

没银子, 又怎么安抚漕帮、盐帮,还有孝敬兵部”

雷隼默不作声,似是领会话中意思。

他轻叹一声,好几年的兄弟弄得反目成仇,心中终有几分唏嘘。

豆大的雨珠落在身上,浸透赤红色武袍。

微微的凉意,让雷隼不由想起,几人在苦水铺初见时的那般场景。

依旧是那座江湖,依旧是那场夜雨。

只不过出生入死的三兄弟,却已形同陌路。

“大哥对凤凰台的琴心姑娘有些情分,你用她作为要挟,许会交出那把钥匙。”

雷隼收起杂念,抛下这句话,大步走出灯火通明的黄金台。

独留何云愁立在风雨之中,珠帘似的雨幕倒挂却纷纷被震荡弹开,分毫沾不湿衣袍。

片刻后,悬挂成一线,宛如火龙蜿蜒的大红灯笼。

忽地齐齐晃动,带出成片的影子,似妖魔张牙舞爪。

“万年县的魂和魄接连殒命,你行事应该更谨慎。

这个时候反水囚禁苏孟,大出风头接近杨洪,极有可能暴露。”

阴影如粘稠淤泥,缓缓地伸出几根滑腻触手,宛若花苞盛开一样。

“比起长生诀练出的肉身鼎炉被毁,我觉得有另一个问题更值得注意。

魂和魄,他们是如何被察觉

清宝天尊数次用神魂香传信,提及到一个相同的名字。

北镇抚司的百户,纪渊。”

何云愁神色冷漠,淡淡道

“周子安和宋云生这条暗线是被他掐断,

孤弘子和余东来的潜伏也被他看破,

还有万年县的手笔这人屡次坏了棋盘上的布局。

太多的机缘巧合,便就预示着不同寻常。”

阴影化出的触手卷曲,然后轻轻舒展,似是思考。

“那你要如何借三分半堂的刀除掉他”

由天运子炼制的十三具肉身鼎炉,身份各不相同。

无需配合执行任何计划,大体策略就是潜伏天京等待时机。

至于其他方面,全凭自己做主。

所以孤弘子会想着潜入北衙做内应。

所以余东来会处心积虑勾结扈家、曾家私炼血丹。

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举动。

奇士从不下棋。

祂自诩为织网人。

众多门徒就好像丝线。

当每个人都奉行奇士的意志。

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便已形成。

奇士曾言,一场棋局的胜负极有可能被一颗棋子的倏然变化所左右。

但一张大网不会因为几根丝线的断裂就瓦解。

“凉国公府数天前,派遣过一名换血三境的管家,打算擒拿纪渊,

但在临近天京的官道上碰到了一个老和尚,然后再无音讯。”

何云愁两眼掠过寒意,冷声道

“通脉二境的辽东军户,身边有一个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