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容修也会认真的他是真的会退开。
车内回荡熟悉的钢琴曲。
今晚容修是有些微醺,两三把糖果还不至于“醉”。
但也确实酒壮熊人胆,在摩天轮里亲热一下,居然险些失控。
掌心滚烫,热度惊人,顾劲臣任由容修牵着他。
两人躺平牵着手,谁也不曾说话,只静静地小憩入睡。
顾劲臣觉得,在伦敦眼上有了身体反应又缓和下来之后,身体就开始怪怪的,变得特别敏感空虚,甚至后背有些发汗。
上车时明明已经脱掉了外套,此时仍能感觉到,汗水正在逐渐润湿他的保暖内衣,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容修的热度也超高,心跳十分剧烈,顾劲臣几乎能从透过指尖,感觉到容修的脉搏。
狂乱的心跳与狂热的血液,刺激,克制,欲壑难平,从容修的指尖渗进顾劲臣的血管,融进他的血液到四肢百骸,好似容修在他的身体里起承转合。
顾劲臣燥热地支起腿,并拢膝盖,浑身难受似的绷紧小腹,又不安分地放平长腿,呼吸粗沉凌乱,感觉到体内可羞的荷尔蒙变化
顾劲臣开始憋气屏息,凝神聆听音乐。
车载音乐放着贝多芬的钢琴曲,顾劲臣细听发现,是施纳贝尔版本的贝多芬32首奏鸣曲全集。
当初拍摄治愈日,帮乐队搬家,除了容修无数大纸箱的乐谱和原创之外,还有数不清的古董黑胶唱片和cd。
容修有一张1966年的黑胶唱片,是甄素素送给他的施纳贝尔版本奏鸣曲全集,可谓是真的古董了。
当时,龙庭别墅混乱一团。
熊大海录制组忙得焦头烂额,两人却闲情雅致,蹲在地上整理唱片时,容修还给他讲过童年趣事。
容修说,九十年代时,外公家里还有一台六十年代的老唱片机。容修五、六岁正式接触贝多芬奏鸣曲时,就是用那台老唱片机听的施纳贝尔录制版本
钢琴曲在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老唱片机杂音中,一天一夜,容修一口气听完。
容修告诉顾劲臣,那时他还小,根本听不懂什么,更不用说好坏,只能对妈妈说“我听过了”而已,印象最深刻的是“怎么弹这么快”,而且音也怪怪的。
直到容修青春期时,又买了一套更好的施纳贝尔唱片,才发现以前听到的“很快”是因为老唱机转速有点快了,以至于听到的音总是比原谱高了半个音以上。
顾劲臣仍然记得,两年前搬进龙庭的那天,容修把施纳贝尔推荐给了他。
其实,那时候的他并不会特意去听某位音乐家的钢琴曲,小时候也只是为提高鉴赏力和底蕴去学习,出道后更是没时间去听古典乐,闲时也是看电影、拉片、体验主角生活、写小传
所以,容修刚给他听施纳贝尔时,顾劲臣也听不懂,不明白容修为什么喜欢这位钢琴家。
而且评价特别高。
在容修的口中,施纳贝尔的“贝多芬奏鸣曲全集”是经典杰作无论今后唱片或录音有怎样革命性的发展,它一定是永垂不朽的。
当时,容修对他说,听不懂也不要紧,一直听就好了,我相信,突然有一天,你会像我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听一次,都会发现不同的东西。
容修还说,希望他自己的作品,也像施纳贝尔一样。
时隔多年,顾劲臣隐约察觉到了容修的意思。
施纳贝尔弹奏的贝多芬奏鸣曲,虽然没有强烈的个人风格特性,但是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速度的变化虽然频繁,可是又很自然。
恰到好处。
能称为“经典”,就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也要经得起“听众们慢慢成熟变老”的考验。
这两年来,顾劲臣听施纳贝尔史的这张专辑不下百次,鉴赏水平似乎也随着个人成长而成长,每一次聆听,都能发现过去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除了施纳贝尔之外,容修还给他推荐过同时代的米凯兰杰利。
同样是容修非常欣赏的钢琴演奏家。
为了更了解爱人,顾劲臣还特意了解过米凯兰杰利。
这个人就比较有意思了。
简直是钢琴界的“摇滚大佬”。
单指“技术”与“个性”。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清楚地描述米凯兰杰利的钢琴弹奏法,因为这人所受的钢琴教育没什么脉络可寻,纯粹属于“用他自己的方法”。
也就是“野路子”,自由,纯粹,热爱。
顾劲臣甚至觉得,活在三十年代的这位钢琴家,很像容修的个性
米凯兰杰利也十分热衷于下一代的音乐教育,甚至花了大笔钱财建立了一所国际钢琴学校。
但是,所有跟他学过钢琴的学生,却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的弹法,因为学不了。
也没有学生能详细说出他的弹奏手法,就连学校教育系统也总结不出。
完全的兴之所至。
有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