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姿态,悻悻问“上面不说我了”
叶导愣了下,哈哈一笑“说你什么通报批评你一下,我想想啊,批评稿子要怎么写容修全球直播怒骂辱华西方媒体,西媒没连麦无法回骂,点名批评咱家公众人物不讲武德”
容修噎了下,噗嗤笑出来“愁着呢,叶伯伯,您别哄我,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停顿了下,容修敛了语气,沉声自省“境外势力那块,我说多了。”
叶导明里暗里,言简意赅“也就这两天了。”
两人沉默片刻,似无声沟通,容修大抵得到了信息。
叶导转而赞同“你是明星,是偶像,哦,实力派偶像,对粉丝们有责任,多正面引导、提醒着一点,这是对的,他们支持你,也相信你,以你为榜样,你不要辜负他们。”
听到“辜负”一词,容修面无波澜,心却陡然一颤,说“是,我知道了。”
叶导的意思,他懂。
何为辜负
身为明星,“塌房”就是辜负粉丝,艺人艺德很重要,一朝踏错毁终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爱上同性算不算辜负
可他又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只是爱上了那个人,就像地铁上说的“不看性别”,他只看到了那个人。
认识顾劲臣之后,终于有人来陪自己的灵魂聊天了。
不要辜负他们。
所以,只能辜负自己,辜负爱自己的人。
两颗禁忌的灵魂紧紧相拥,苟存于不见天日的黑暗下水道里。
徒留两具没有爱和灵魂的躯壳,赤裸裸袒露在镜头和镁光灯之下,华美空荡,接受着亿万拥趸的爱戴与赞美。
只有残缺的他们才是榜样。
终其一生对世界说着真诚而又虚伪的谎言。
契科夫说,蚜虫吃草,锈吃铁,虚伪吃灵魂。
“娱乐圈的事,你爸不懂,那个位置也不好多说,只能我们这些长辈看顾你。”
叶导笑呵呵地转移了话题,容修回过神,听老导演透露今晚的趣事儿,说
“今晚元旦晚会,我见到你爸啦,在导播室看见的,听说你在英国地铁出事,镜头往现场观众席一扫,你爸一直在那看手机,晚会没过半场就走了。”
“常服”容修问。
容修口中的常服,一般来讲就是军装常服。
叶老狐狸一眨巴眼儿,就晓得容修的意思,想来是在侧面打听现场领导人阵容。
叶哲栋回答“西装。”
容修点头,举着手机,走在团队末尾,听叶导交代春晚彩排、元宵晚会的准备情况。
周六下午的集市一派热闹。
相较于爱丁堡皇家英里、约克肉铺街的“景点工匠气息”,诺丁山闹市人山人海,格外接地气,好像国内小镇的周末赶大集。
重要的是,这里就是容修所期待的“色彩斑斓”。
在第一站爱丁堡,容修对古城的评价是灰突突、阴郁、沉重,他说更希望带爱人去色彩斑斓的小镇。
最后一站终于如愿以偿。
犹如电影所展示的一样,诺丁山的集市和社区街头色彩丰富。
一路上,复古小屋颜色各异,精致清新,当地人喜欢把自家的房院涂上自己喜欢的颜色。
集市上挤满了游客,人头攒动,乌泱泱看不到尽头。
街道两侧全是店铺,很多摊位摆在了路边,菜市场一样。
姑娘们东瞧瞧、西看看,哪哪儿都新鲜,体验了一把在外国赶大集的乐趣。
顾劲臣带着大家挑选礼品,与乐队兄弟们嬉笑怒骂,那笑容却看上去有点勉强。
原本想让容修开心,诺丁山是他安排的,没想到
事与愿违,地铁事件着实影响心情。
容修一直在接听电话,踱在团队最后,并没有过多观赏诺丁山。
顾劲臣带着团队游览,时不时转头寻找容修的身影。
与爱人撞上视线,容修举着手机瞧过来,前一秒还神情淡漠,后一秒眉目带笑,似在安抚,用眼神告诉他“玩你的,没大事”。
网上轩然大波,支持与谩骂声万箭齐发,极端组织水军疯狂攻击,境外势力伺机而动,容修深陷舆论漩涡,得罪了太多人,碰了别人的饭碗,怎么可能没事
而天性敏感的顾劲臣,最承受不了的,不是敌人的攻击,恰恰是己方的指责。
顾劲臣捏着手机站在闹市,尽管他衣裳裹得厚实,仍感觉浑身发冷。
容修确实经常上热搜,但都是内娱圈地自嗨,但这次牵扯太多且广,西方媒体竞相报道,给北美敌对势力不小打击,境外潜藏在内地的势力彻底抓狂。
顾劲臣息了手机屏,微博页面是水军问候容修家里所有女人、谩骂dk后援会所有女性媚男的恶毒评论。
他也曾被同胞这般辱骂过。
得知他饰演的“盛夏”是个同性恋时,谩骂如潮水拍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