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雪景,还想再体验一下城堡机关,再参观一下地牢里的排练室。
“离湖远一点。”顾劲臣叮嘱了注意安全,和加百列留在了城堡。
男爵的书房里。
顾劲臣和加百列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雪地里的热闹景象。
加百列说,路易今晚不会回来了。他打算元旦去一趟伦敦,登门拜访赫尔曼托马斯子爵。
但遗憾的是,那时顾劲臣和容修已经回国了,即使他们还在英国,也帮不上什么忙。
顾劲臣欣赏着窗外的雪景。
雪地上,他一下就捕捉到了一身羽绒大衣的身影。
容修已经被兄弟们用雪球揍成了白花花的一个雪人儿。
农场工人们的孩子也一起加入,大人和孩子们雪地疯跑,一片欢声笑语。
大家嘻嘻哈哈准备雪球武器,阵营分明听容修指挥“二哥过来了。二队,包抄”
哗啦啦,大家疯狂地朝二哥跑去,雪球满天飞。
欢快恣意的笑声响彻整个庄园,每一个旁观者都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
容修发出了畅快笑声“敌方二队长没有弹药了,大家跟我一起冲”
下一刻,容修就开始一路狂奔,二哥吓得哀嚎乱窜,身后跟着一群小弟,就像老鹰捉小鸡。
容修“别忘了我从东北回来,下次跟我打雪仗,你得带上医保卡。”
白翼“”
二哥的哀嚎声传遍山野。
顾劲臣站在高处,桃花招子里满满都是笑意。
那是黑草莓、ne乐队,乃至于李导剧组的成员们,都不曾见过的容修。
没有舞台和镁光灯,没有歌迷的尖叫与掌声,但是容修的笑容可以点亮整个阴霾飘雪的黄昏。
“我从没见过他那样快乐,即使登上万众瞩目的舞台。”加百列指着窗外笑道,“他现在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男孩。”
“那才是真实的容修,自由地奔跑,自由地玩音乐。”顾劲臣说,“可是,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太多了,从小就是。”
情不自禁地,顾劲臣嘴角的笑容绽放开来,略带一点苦涩。
“你相信么,以前他还说,他不上电视。”顾劲臣说,“他从来都不想成为一个明星,最初的最初,组乐队,登台演出,也只是为了好兄弟的温饱。”
名流巨星,不是容修的理想,但他们都走在追逐名利的道路上。
加百列说“容修的曲子已经成为了我的最爱,我还把你这次获奖的电影主题曲设置成了手机铃声。”
顾劲臣道“我们的荣幸。”
“我常常感到吃惊,是什么让他能够创作出那样的旋律”加百列笃定地说,“如果他当年不搞摇滚乐队,而是尝试创作交响曲,我相信他同样能获得成功,他好像无所不能。”
“在音乐的领域。”顾劲臣补充,“当然他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加百列好奇地歪了歪头。
“比如,他不是那么能言善辩,你也观察到了吧。”顾劲臣笑道,“我和他的相处,与你和路易不同,很多时候我们共处一室,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很长时间他都不发一言。大多时候,他话不多;他好像更愿意给我分享他的音乐,唱歌给我听。”
“我必须告诉你一句话”
加百列侧过身,面对着顾劲臣,字斟句酌地道“海涅说过语言的尽头,才是音乐的开始。”
顾劲臣垂眸想了下,轻轻地笑出来。
正是如此,容修极少言爱,但容修对他的感情,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充盈、厚重、热烈,便是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尽然。
“rong和乐队朋友相处得很好。”加百列望着窗外,三支乐队和睦玩耍的画面很吸引人,“同行们都很喜欢他。”
“是的。”顾劲臣回答,“即使是竞争、摇滚比赛之类,同行们也很少对他抱有恶意,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争过。”
说到这,顾劲臣声音渐小,此时他也意识到了
容修好像真的从没有真正地与别人争过什么。
没有拼命地想从别人手中抢走什么。
没有真正地要过什么。
正如外公所说,容修是甄容两家的独苗,长辈们乐不得他予取予求,但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对大人开口说过一句他想要什么、一定要得到什么。
加百列沉思了片刻,意味深长地看向顾劲臣,说“像rong那样,不是凡事都想赢的人,才是聪明人。”
顾劲臣微怔,片刻后笑出来“这是容修拜托你对我说的”
加百列笑而不语。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享受地看着窗外欢闹的画面。
不知哪儿的两只大鹅跑了出来,嘎嘎地叨了崽崽两口,扑腾翅膀跑得飞快,一群人开始围堵追大鹅。
容修和黑明浩站在雪堆旁,指挥大家的围堵阵型。
顾劲臣隔着窗子,都能听到两个主唱的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