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03.吻 【他们的过去】……(5 / 7)

汉吗”

那是顾栖遇见旅行者之前的一个冬天,洋洋洒洒的雪花落满了整个圣浮里亚星,差点儿被贵族得手、戴上改造过的抑制环的青年像是受惊的鸟儿从莱特蒂斯的后门翻墙而出,他身上的军校服落着猩红的血迹,之前忙反抗下被划伤的大腿疼痛剧烈,等他一路疯跑着扶着女神雕像的底座喘气时,半条裤子几乎都被湿热的红色给洇湿。

被雪水盖了一层的黑发青年可怜巴巴地用身上零星的钱币买了包扎工具,他拖着几乎半瘸的腿艰难挪回了女神雕像下,顾不得抖去身上的积雪,就小心翼翼藏在背风口里撕开粘在伤口上的布料,像是被淋湿的可怜野猫准备自行舔舐伤口。

冰凉的酒精浇在伤口上是一阵剧痛,廉价的医疗喷雾散发着怪异的薄荷味儿,在顾栖咬牙忍疼的时候,余光看到了一狼狈且颓丧的流浪汉灰白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缠在一起,很久没有修建过的胡须遮住了半张脸,扣在脸上的帽子又大又塌,以至于除了埋在胡须下的唇,顾栖再看不到别的什么

但他感受的到,蜷缩在女神像下的流浪汉很难过,难过得像是要度过自己最后一夜的程度。

于是两个无家可归的人在冬夜里相遇,忍着剧痛给自己包扎的顾栖试图通过聊天来缓解自己的难耐。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嘿,兄弟,你的胡子真酷,和我监护人真像啊”

“哥哥应该还记得吧”

再一次从记忆中脱离的顾栖点点头,“记得,那个说是要找自己的老婆、有点疯疯癫癫的流浪汉。”

圣浮里亚星上贵族云集,但为了机遇而跨越光年、来到这颗星球上的外乡人并不少,流浪汉这样的人并不是唯一,但即便顾栖围观过人间的苦难,但他心底依旧藏着一抹善意,于是那时候的他包扎好了自己的伤势,单腿蹦跳着去不远处的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两瓶最便宜的果汁,当作是他和流浪汉的晚间饮品。

顾栖看向不远处的恺因,眉眼之间浮现出了一种奇异的神色,“他说他弄丢了自己的爱人,所以正在整个宇宙中寻找着”

恺因紧紧盯着顾栖,“哥哥,那是我喝到过最好喝的橘子水了。”

当年,顾栖递给流浪汉的饮料就是染着色素的橘子水。

顾栖怔然,发红的唇开开合合,在这一刻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恺因接过话头,继续讲述着星际历2122年自己和哥哥的第一次重逢,“那时候我才经历过重生期,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差,只在精神力中朦胧循着一种直觉来到了圣浮里亚星上。”

龙鲸有爱不死,但重生期一定是最能重创他们的特殊阶段。

“你遇到我的那一晚,我几乎快要绝望了三百多年不间断的寻找,我始终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于是那时候身体状态极差的aha裹着厚重的棉衣躲在了女神雕像下,他就像是受了虐待的流浪狗,只能可怜兮兮地找到一处能够挡风的小角落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但恺因没想到的是,他会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遇见寻寻觅觅了数年的哥哥,他几乎是咬着牙躲在帽檐之下,偷偷窥视着不远处那个明显更加青涩、浑身都长满了刺的漂亮青年。

那是他的哥哥,却又不是他的哥哥。

他看到了青年腿上大片的血污,听到了酒精撒在伤口上时难以忍受的痛呼和急促喘气声,感受到来自对方好奇的打量目光破损的精神力已经不受控制地包裹住了青年伤势严重的大腿,无声地进行着安抚,可恺因自己却不敢轻举妄动,眼前的哥哥没有曾经的记忆,于对方而言,自己只是一个狼狈甚至是肮脏的流浪汉。

所以为什么,哥哥不记得自己了呢

重生期后的混乱状态令恺因整个人都走上了一种剑走偏锋的执拗,他压抑着大脑中的疯狂,像是自我折磨似的一遍一遍回忆曾经和顾栖相处的细节。他在青年的眼底看不到任何熟悉的光,只能找到几分来自于萍水相逢的怜悯。

那时候恺因甚至产生过更加黑暗的想法或许他可以现在就带哥哥走,离开圣浮里亚星,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那些数百年前的记忆他会亲自让哥哥再一次想起来至少这回,不论如何他都不想再放开顾栖了。

但所有黑暗、偏执、可怕的想法在一瓶橘子水递过来的时候戛然而止,他听到了青年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又不掩坚强“嘿,兄弟,你的胡子真酷,和我监护人真像啊”

混沌之下,恺因觉得自己又清醒了,癫狂与他接过橘子水,喝了一口充满了廉价糖精的饮料,近乎枯竭的精神力早已经熟门熟路地从身体溢出来,千丝万缕、无声无息地缠绕向青年的伤腿。

于是铺满白雪的女神雕像下,两个无家可归的人躲在避风口,交换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那时候心情逐渐平复的恺因想起了当初在维丹王宫时从哥哥手里得到的金币,以及后来相处中的点点滴滴他的哥哥来自于星际历3084年,但也生活在星际历2122年,诡异的时间门线相互交错着,令恺因心中的谜团更甚,但有一点他坚信着他会在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