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刻苦,努力,想要改变现状的人。唔很清醒也很现实,我觉得他一定可以走到一个很高的程度。”
“哥哥对他的评价很高”
“是啊。”刚刚醒酒还是有点儿些微的头晕,顾栖才抬手按上太阳穴,原本还坐在对面的少年就“噌”地起身走过来,一双内里长着茧子的大手就代替了顾栖的动作。
亚撒“哥哥写着就行,我帮你揉揉。”
“好。”这些年早就习惯这般相处模式的顾栖点头,一边落笔,一边回应亚撒先前的疑惑,“三等序列星的人想要在莱特蒂斯立足很艰难,对于很多人来说,勇气那一关他们可能都迈不过去但是索兰做到了,他很厉害。”
顾栖一直都记着紫罗兰区“白鸟先生”的故事,于他而言那是改变了自己后半身的指引灯,正是因为这则由现实演变的故事,顾栖才能像是索兰一般勇敢地踏出了那一步。最重要的是,前有“白鸟先生”建立的图书馆,后才有小贝壳那时最无忧无虑的栖身之地。
年幼的小贝壳最喜欢的地方就是白鸟图书馆,他甚至告诉监护人说自己可以一辈子都呆在那里
“我也很想看看索兰他最后到底可以走到哪一步”
顾栖歪了歪头,他好奇着属于白鸟先生的结局,在很多年之后他没有听到故事的结尾,也不曾看到过有关的记录,但现在却是一个可以亲眼见证的机会。
亚撒从喉咙中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他垂着眼尾,手指轻轻按揉着青年的太阳穴,“可哥哥有没有想过他或许会在这条路上改变了初衷”
“应该不会吧。”顾栖沉吟,“我们基本上是一个月两封信左右的频率,他有告诉我在努力对了,你们现在不是同一个学校吗你应该知道一些索兰的事情吧”
顾栖和索兰的见面少到可怜,前者觉得曾经的一面之缘与现在的信件交流就很好,而后者奔波于学习之余打工赚钱的杂事,基本腾不出什么时间。
“嗯”
亚撒短促地应了一声,他回想起某些不小心被自己撞见的事情,只半真半假道“他倒是去年和高年级的几个贵族成立了社团,前段时间还邀请我加入。”
“那你答应了吗”
“没有,我喜欢一个人活动。”
“可是只有合作才能有更大程度的共赢。”
少年揉完了青年的太阳穴,又熟门熟路地给对方捏上了肩膀,“围在他身边想加入那个社团的人有很多,不差我一个况且他问我也只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我可不想这样。”
“你啊,现在还计较这些”
顾栖忽然想到了自己在莱特蒂斯的时候,或许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从索兰的信件以及亚撒的描述中,他基本能够构造出对方在莱特蒂斯时的形象应该是一个温和努力、格外有人格魅力,甚至可以做到八面玲珑的年轻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打动大部分眼高于顶、内心倨傲的贵族,和他们成为共同组建社团的伙伴。
不像他自己顾栖眼底浮现出回忆的色彩,比起“白鸟先生”的出色,当年的他果然差的还远呢,不然也不会入学几年,天天被几个贵族针对着满学院跑,几乎要把学园生活过成一小型战场了。
“当然了,我想让哥哥看到我自己的努力。”亚撒勾唇,他隐瞒了一部分有关于索兰的事情。他想,既然哥哥觉得索兰是一个干净的、努力的人,那就一直这样觉得吧,那些不好听的话倒是没有被哥哥知道的必要,省得再脏了哥哥的耳朵。
顾栖不知道亚撒隐瞒了什么,也不知道笔友身份的索兰做了什么,只等他写完回信、印上火漆交给亚撒后,才慢吞吞地打了一个哈欠,转头看向随手把信塞口袋里的亚撒,“你还不睡觉吗”
“等哥哥睡下了我就走。”这两年,对比顾栖,亚撒反倒是更像个承担了家长身份的“大人”。
“那也行,我上床,你给我关灯。”顾栖踢了脚上之前被亚撒换的薄绒拖鞋就扑倒在床上,蠕动了几下没扯动被子,便又懒洋洋地看向站在门口、等待关灯的少年。
亚撒故作无奈,“哥哥也像个小孩子一样。”但动作却格外麻溜,三两下上前给顾栖拉好了被子,又贴心地掖了掖,才低声道“哥哥,晚安。”
“晚安。”
从顾栖房间退出来的亚撒懒得点灯,摸黑回到自己的屋里,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封被哥哥亲手封上的信件,唇角勾了勾,不由想起了前不久发生的一幕
那天是他刚刚结束实战训练课,还没来得及冲澡,就被索兰拦在了无人的走廊里。
“有什么事情”亚撒对索兰一向是爱搭不理的态度,如果不是因为哥哥,他根本不想多分出其余的关注落在这个beta身上他总是觉得索兰并非面上的那样。
“那天你看到的事情不许告诉顾栖”
“那天的事情你是指什么”亚撒冷笑。
“明知故问。”比起哥哥眼中温和有礼的模样,索兰在亚撒面前则是一种既恐惧又排斥的状态,因为某些秘密的牵连,他的语气格外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