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仿佛是被人说中了心内的伤处,眼里闪过了凄哀的神色。
海云桃握着她的手,让海春禾把那金条抓得更稳一些,她认真地道“姐姐,金子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只要看见它,你就有了底气。你就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有金子,只要你有挣取金子的能力,那么你就可以重新来过。”
海春禾看着那金子,那黄色的光,逐渐在她眼里,晕了开来,她喃喃道“真的可以重新来过吗”
海云桃忙道“当然了,做人就跟开花一样。每年都会开一次,就酸这一年,雨水不够,或者阳光太烈,开得不好,那也没关系,明年重新来过就是了。”
海春禾摇摇头“可是,花没有听觉,不会听见人的话。可是人有听觉,人言可畏啊。”
海云桃冷笑“什么人言可畏这些会背地里说人坏话的人,会落井下石的人,都是小人。都是只凝聚了人形,却没有修得人心的畜类。我们是人,为什么要在乎那些畜类的言论”
闻言,海春禾沉默了。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海云桃也知道,海春禾在这样的社会环境里,思想已经被固化了,不可能她说两句话,就让海春禾醒悟。不过没事,她还有时间门,以后海云桃决定每隔段时间门就来一次,做她姐姐的思想工作。
海春禾似乎有意撇开自己家庭这个话题,她轻抚着海云桃的脸颊,柔声问道“妹夫,他对你好吗”
这是海春禾最担心的问题,她过得不好,但她希望妹妹一定要过得好。
但海云桃却笑了“姐姐,他对我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自己好。”
佟易天要是对她不好,她走就是了。
做人最重要的是,做自己。
海春禾也忍不住笑了“你现在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我记得小时候,你胆子特别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躲在我身后。”
海春禾想起以前的事情,忍不住也落下了泪来。
海云桃帮她抚去眼泪,低声承诺道“我长大了,所以就换我保护姐姐了。不仅我,哥,爸妈,都会保护你。所以姐姐,你什么都别怕,你的背后有我们。”
海云桃想要告诉海春禾,家人是她坚实的后盾,不管海春禾做出任何的决定,她们都会支持她,保护她。
海春禾听见海云桃的话,不免心内酸软。
而就在这个时候,海春禾的婆婆严香莲又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笑着道“姐妹俩说话累了吧,歇一歇,吃点水果吧。”
海云桃发现了,就在她们姐妹俩说话的这段时间门里,海春禾的公公婆婆几次三番地端着东西进来。表面上看着像是对海云桃这个客人非常照顾,可实际上海云桃却看得出,他们的目的,似乎是不想让姐妹俩多说什么。
就像是,想要把海春禾和外人隔绝起来,怕她透露出什么秘密似地。
不过海云桃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她便起身告辞“叔叔阿姨,不麻烦了,我还得去赶公交车返回农场,不然时间门就晚了,我先走了。”
海春禾忙起身,表示要送海云桃。
严香莲和龚荣发听见海云桃要走,眼里露出了放松的笑。
不过海云桃怎么能让他们这么开心呢,她接着道“叔叔阿姨放心,我以后会经常来的。”
这么一说之后,严香莲和龚荣发眼里的笑容就消失了。
海春禾将海云桃送到了家属区门口,两人正在道别的时候,海春禾忽然看见了前方,丈夫龚金园正和一个年轻男人步行而来,两人正在说说笑笑。
当看见这个场景时,海春禾的脸,瞬间门就僵硬了。
而在看见了海春禾以及海云桃后,龚金园略一愣,随即跟那年轻男人说了两句,那年轻男人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海春禾一眼,接着转身走了。
龚金园朝着海云桃和海春禾走来,一眼就认了出来,笑着招呼道“哟,这不是小妹吗小妹也来了呀”
海春禾因为思念家人,所以经常把海云桃他们的照片拿出来观看,龚金园也就熟悉了海云桃的模样。再加上他之前也听说了,海云桃嫁到了附近的农场里,所以现在看见海云桃出现,也并不觉得意外。
龚金园长相端正,说话也是文质彬彬,没什么差错。不过海云桃总觉得,刚才那个年轻男人看着自己姐姐的眼神,有些奇怪,于是好奇问道“哟,姐夫,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龚金园微愣住,随即笑着解释道“他是我们厂的一个职工,普通朋友而已。”
海云桃听了,也只是笑笑,没有再多问。寒暄一阵之后,海云桃便决定告辞“我自己认得路,这边走不久,就可以搭乘公交车了。姐姐姐夫,你们回家吧,不用送我了。”
海春禾虽然舍不得海云桃,但是害怕耽误她回去的时间门,最终也只能放手。
而龚金园则一边挽着海春禾的肩膀,一边笑着跟海云桃道别,并客气地招呼道“小妹,有空多来看看你姐姐啊。”
海云桃和两人道别之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