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孙湘湘感觉自己血气上涌,眼看年纪轻轻就要爆根脑血管时,她看见了能让自己多爆一根脑血管的人。
海云桃。
只见远处,海云桃左手提着满篮子黑松露,右手牵着一只小母猪,兴高采烈地跟两个妇女回到了竹楼里。
孙湘湘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因为她居然从那只被牵着的小母猪脸上,察觉到了三分绝望三分悲愤四分无欲无求的复杂表情。
孙湘湘并不知道,小母猪脸上的表情,就是后世里,被资本家鞭挞压迫,连续加班,却没有半分奖金,只能靠老板画的大饼充饥的社畜专属表情。
海云桃这个万恶的黑松露资本家,忙着和两个嫂子回家去做六位数的黑松露大餐,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远处的佟易天和孙湘湘。
可孙湘湘看见她后,心理活动可丰富了,一颗心咚咚直跳,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天在火车上,孙湘湘和海云桃一同遭遇了人贩子团伙。海云桃主动下了火车,去解救金凤喜以及帮助公安机关作证人。但孙湘湘却因为害怕麻烦,害怕被报复,而不敢下车。
车厢里的其他旅客看不惯了,在之后的聊天中,就故意地大声夸赞海云桃,说她有情有义,有勇有谋,反过来就是讽刺孙湘湘懦弱胆小,愚蠢无知。
孙湘湘不敢正面和那些旅客对抗,可在心里却记恨上了海云桃,觉得自己跟她实在是八字犯冲。
当下,孙湘湘看着海云桃的纤细背影,喃喃道“怎么她也在这”
孙湘湘之前虽然猜到海云桃应该也是来南城农场的知青,可她没想到的是,居然这么巧,她和海云桃都分在了同一个农场里。
听见孙湘湘的话,佟易天挑起英挺的眉,第一次正眼看向孙湘湘“你认识她”
孙湘湘脑子开始快速运转,这海云桃提前一天来到农场,还和工作人员混熟,上山一起挖了野菜黑松露,
肯定早就对人说了关于她的坏话。佟易天估计也听说了,所以刚才才对自己这么冷漠。
没错,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拿不下佟易天
想到这,孙湘湘稳住心神,她决定要来场高端局。
既然海云桃在佟易天面前贬低自己,那她就在佟易天面前夸赞海云桃。
如此一来,就可以显出海云桃的低劣卑鄙,以及她的人品高贵了。
想到这,孙湘湘露出甜美笑容,轻声道“我和云桃同志是坐同一辆火车来的,都在一个卧铺里,一路上关系挺好的。她一直夸我漂亮,夸我皮肤白,总喜欢和我坐在一起,睡在一起,还说以后想跟我一同学习,一同进步,我们相处得非常开心。只不过后来,她有事在宁安站下车了,我们就分开了。”
孙湘湘眼眸深处蔓延出了得意的光,海云桃肯定在背后说了不少她的坏话,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说自己和海云桃感情好。这样就显出自己是个良善的傻白甜,而海云桃则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哈哈哈,她这把高端局可玩得真6啊
果不其然,佟易天有了动静,他那张线条清晰而淡薄的唇绷紧了。
呵呵呵,佟场长一定是在对海云桃感到不满吧。
孙湘湘在心里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当下,她再接再厉,继续笑道“没想到,我和云桃同志还能再见面,而且被分在一个农场里,真是有缘啊。不过佟场长,怎么我刚在女宿舍里,没有看见云桃同志的床位呢我还挺想和她再继续一起睡,一起聊天的。”
这时,孙湘湘听见佟易天继续用那平直到冷漠的声音道“不好意思,她不会和你住同一个宿舍,她和我住同一个宿舍。”
孙湘湘哦。
孙湘湘恩
孙湘湘啊
听见这话,孙湘湘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她忙抬起眼,望着佟易天,磕磕绊绊半晌,方才问出了完整的话“佟场长这这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和你住同一个宿舍”
此时,阳光正盛,映在佟易天那张轮廓清晰的面容上,却没有半分温度。他眼尾上挑,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她不是知青,她是我的妻子。”
孙湘湘当场想要表演个口吐白沫。
这佟易天居然结婚了不仅结婚了,而且结婚对象还是她的死对头海云桃
天要亡她是吧
完了,完了,以后要是海云桃在佟易天面前吹枕头风,她可怎么活啊想到这,孙湘湘面色发白,感觉浑身血液都流走了,她哆哆嗦嗦地道“那个,佟场长,你先忙,我走了。”
说完,她连忙逃走,脚步虚浮,踉踉跄跄,走出了被命运鞭打过的步伐。
而佟易天看着孙湘湘的背影,眼眸清寒。
孙湘湘刚说了,她和海云桃是在宁安站分开的。而海云桃昨天在吃羊肉时,在喝醉了酒的情况下也说了,她喜欢的那个小姐姐也是在宁安站和她分开的。
也就是说,孙湘湘就是海云桃心心念念的那个姑娘。
佟易天终于明白了海国安信里的意思,他的小媳妇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