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嫁去了外地,离娘家远了,岂不是更受委屈云桃,我做哥哥的,可真为你不值哟。”
海小建刚才趴门外听了半天的墙角,从海云桃母女俩的闲聊对话当中得知,佟易天昨晚上并没有出现,于是便想以此作文章。
大伙一听,觉得海小建说的是话糙理不糙,昨晚最开始时大家都传的是海云桃在小澡堂里出了事,就算是后面澄清出事的是周翠裙,可佟易天怎么也应该来一趟筒子楼慰问关心下未婚妻啊。
可他不仅昨晚没来慰问,今早说好的领证也迟到了,确实对海云桃太过怠慢。
大家伙看着海云桃,目光从羡慕变为了同情。
哎哟,这远嫁之后,姑娘不定还有多少委屈要受呢。
海云桃想得非常清楚,自己和佟易天是搭伙过日子,这种额外的情绪价值她并没有奢望,也并不在乎。只是看着海小建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憋闷之气。
赵淑芬自然清楚海小建是在挑拨离间,佟易天这个孩子,她一看就知道是好的,怎么可能怠慢海云桃。只是佟易天昨晚上确实没来慰问,今早领证也迟到,这事她也不知该怎么向众人解释,只能涨红脸,一时说不出话。
看着海大成一家憋屈的模样,海小建心里满溢着阴暗的笑意。
就在这笑意越发扩大之际,忽然一道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抱歉,我有事来晚了。”
那声音就像是清晨的光,划破了海小建带来的阴翳。
大家赶紧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颀长,气质沉稳的男人正款步朝他们走来,正是佟易天。
海云桃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这大兄弟还是守信的。
见到佟易天出现,海小建面色微僵硬了下,但他可不愿放弃这么好的奚落机会,忙阴阳怪气地问道“佟哥,有什么事,能比领证重要啊”
反正海小建打定了注意,不管佟易天说什么理由,都得把他往“不重视海云桃”这条沟里带。
佟易天看也没看海小建,只轻声对着众人解释道“听云桃说,爷爷骨折住院,他们一家急得都吃不下饭,就担心照顾不好爷爷。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赶去了隔壁的青草大队,找了我们家以前帮忙的秦大娘。秦大娘手脚利落又勤快,人也老实,还能做得一手好菜,让她来帮忙照顾爷爷,大家便可以放心了。只是没想到路上坐车时出了点状况,这才耽误了时间,回来晚了。”
大家一听,恍然大悟,原来佟易天是为了这事才迟到的。
看看,人家的姑爷还没领证呢,就为了未来老丈人家的事到处奔忙,这显然就是看重云桃啊。有这样的姑爷,云桃怎么可能受委屈,那完全是掉进了福窝哟
还有啊,听佟易天这意思,人海大成一家可是真孝顺,听见老爷子住院,饭都吃不下了。
立即有人提议道“按我说啊,今年的五号家庭,就应该颁给海大成一家,看看人家多孝顺给咱们的筒子楼争光了”
“没错,百善孝为先,我也赞成”
“对就该他们家得这绝对没人反对”
海小建霎时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佟易天迟到的理由,居然是海永利。
以前都是他拿爷爷做幌子,没想到现在佟易天居然也用了这招。
这是想要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了啊
最重要的是,海小建还想要通过折腾海大成的身体,来威胁海云桃一家拿出金条。要是佟易天真找了那个什么秦大娘来做保姆,有人看着,他就不方便了啊。
想到这,海小建忙拒绝“佟哥,找佣人照顾爷爷自然是好,但是这么一来,咱们不是成资产阶级了吗现在是新社会,不可以剥削劳动人民啊这要是被人举报了,别说国安哥了,就连你的工作也会受到影响的”
海小建这番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含义。
别人不举报,他就去举报
佟易天此时看向海小建,眸色深黑清冷,仿佛看着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不是佣人,是家人。秦大娘丈夫早就去世,女儿也嫁给了水瓶厂工人,她一个人在大队里待着也无聊,不过是进城帮我忙而已。而且,咱们这些正常群众和你不一样,不会没事就想着去举报的。”
这个年代,自然是禁止雇佣,那可以上升到剥削劳动人民的程度。
但大伙也有解决办法你帮我做事,我出于感激,每个月给你点钱和吃的,人情往来,算什么剥削啊就算举报了,又能怎么样
更重要的是,就像是佟易天说的那样,一般的正常群众谁会没事就想到举报啊这海小建这么熟悉这套,别是整天就想着举报人吧这心理也太阴暗了。
想到这,大家看着海小建的眼神也有了戒备之色。
海小建本来想给佟易天扣大帽子,没想到反被他扣了大帽子,顿时急到喉咙干涸,忙继续找理由“这爷爷他一直是我照顾的,我是怕他不习惯,要不还是算了”
海云桃打断了海小建的话,缓声道“小健哥,你放心,秦大娘只是陪夜以及照顾爷爷的三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