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和他在一起,值得的……(1 / 2)

薛准和姜肆“吵架”, 姜肆要搬到宫外去。

梁安只恨自己为什么非要睡那一觉,搞得现在陛下和夫人吵架了他都不知道。

不仅不知道, 他还要听陛下的吩咐, 帮夫人收拾行礼,然后搬到宫外去。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愁啊,愁着愁着, 还得先去当中间那个和泥的。

这事儿他想来想去都觉得是陛下的问题,于是他先去找了薛准“陛下, 您何必呢夫人好不容易和您重归于好,能相逢已经很难了, 您为什么要将她气走”

他是多年的忠仆,也是一心为了薛准好, 偶有僭越, 也是好心。

薛准沉默地坐着。

自从姜肆走后, 他就一直坐着,没有说过一句话, 也没吃过一点东西,目光一直落在虚空,一副呆滞的模样。

梁安很熟悉他这个状态, 从夫人死后他就这样过,枯坐了两天两夜,一直到怀里的尸体渐渐僵硬, 梁安过去劝他要让夫人入土为安, 他才再次有反应。

可他现在从哪儿去找个更合适的理由呢

总不能说夫人只是走了不是又死了吧

呸呸呸

梁安叹气。

陛下摆明了自闭不想说话的状态, 他没法,只能从姜肆那里下手,刚转身, 薛准就开口了。

薛准“别院都收拾好了没有府里的一切开销都从宫里走,若是她不喜欢,便悄悄想法子送过去。”

梁安“”

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去找姜肆。

姜肆正在盯着人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从穿过来以后她就孑然一身,属于自己的东西大概就几身衣服和自己的月俸银子,还有的就是医书。除了这些,她别的都不打算带,她明白薛准心里的顾虑,无非是怕她受委屈。

光告诉他自己并不在意根本不会有用,得让他清楚地感受到才可以。

梁安一边帮她递东西一边劝“夫人,您想一想陛下是什么人他能是和您吵架的人吗”

姜肆瞥他一眼“当然不是。”

她手里头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干脆坐下来,和梁安细细掰扯“你知道你们陛下是什么样的人对不对”

见梁安点头,她接着说“你知道,我也知道,他当了二十年的皇帝,仍旧没有培养出一点儿信心。”

梁安低头“倒也不是,陛下在朝堂上还是很自信的。”

毕竟那是他拿手的东西,他没好意思说,陛下在别的事情上都挺自信,唯独在感情方面深刻自卑。

“唉,其实陛下原先已经好些了,跟您成亲以后。”

成亲的那段时间,薛准虽然仍旧有些自卑,却因为和姜肆的相处过程已经开始变好了,是后来姜肆死了,他开始日复一日的自责才变得越来越卑微。

姜肆说她知道“你们家陛下无非是怕我受委屈罢了。”

古往今来的皇帝三宫六院的有那么多,五十岁朝上的皇帝后宫还都有着十七八岁的女孩这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但薛准不一样。

姜肆道“外头都知道陛下后宫空无一人,二十年间都是如此,若是忽然多出一个人来,会不会引发争议”

梁安是人精,哪能听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四十二岁、曾经深情的陛下,忽然之间找了一个十八岁、模样和先皇后相仿的少女,在外头,人家兴许会说陛下是情难自已,所以找一个慰藉,那作为“慰藉”的姜肆呢

外人又会怎么评判她

他能理解,姜肆能看清,而薛准能想得到。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无数遍地告诉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姜肆不会死。所有人都在跟他说,他这么多年放弃三宫六院、独自一个人是为了姜肆而“委屈”自己。

可只有他在想,若不是他,姜肆不会死,论委屈,姜肆比他更委屈。

而现在,他怎么会愿意为了自己的私情,再让姜肆受另一种委屈呢

梁安沉默。

姜肆看着他,脸上绽出笑“梁安,和他在一起,值得的。”

梁安揾泪“那您为什么还走呢”

姜肆说“如果我一直留在这里,就算告诉他千百遍我无所谓别人的看法、也并不委屈,他也不会相信,那我为什么不换个方式呢”

换个方式,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证明给他看,即使自己看过了许多的风景、见过了很多人,但最爱的那个人,还是他。

梁安懂了。

他们家陛下就是个瓷器心,与其小心呵护,不如打碎了重铸是吧

姜肆看着他恍然大悟的表情,柔声说“我需要一个帮手,梁安,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梁安眨眨眼“您需要我做什么”

姜肆笑了笑“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你把我的行踪事无巨细地报给他听就好了,尤其是我去见了什么人。”

不是想气她吗看看谁先生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