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正在吃饭的魏昊,徐妈妈到底还是停止了说厕筹、茅坑的事情,讪讪一笑,她
好奇问道「奴家是看不见甚么国运的,不过,好郎,这国运用完了,会如何「
〝民心散了,你说会如何」
「那自然是得改朝换代了。
这道理她懂,听人说书都听得懂了。
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是惊了「好家伙,这大夏朝,怕不是要完蛋了」
于是她急了,搓着手道「老娘就指着皮肉买卖混口饭吃呢,这要是朝廷完了,老娘上
哪儿卖肉去,
专业,非常专业。
有一说一,魏昊很欣赏徐妈妈这种敬业精神。
就是思路上是相当扭曲了。
你就不要老想着出来卖嘛。
「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娘除了吹拉弹唱还会个甚再说了,这锦衣玉食也不好说锦
衣玉食吧,总之,这勾栏里小姐的衣食住行,不算差了的。享受惯了再去粗茶淡饭,怕是吃
不住。
徐妈妈摇了摇头,也是用感激的语气说道「我知好郎有劝人从良的心思,也只总有安
置的去处和办法。可这勾栏中的风尘女子,早就死了心的,除开那些刚开脸的小,谁会
信才子佳人那一套要么给钱,要么给很多钱,除此之外,都是虛头巴脑。
〝有道理。」
「待有个二十来岁,年纪大了,便找个做买卖的投靠,当小委了账这辈子,便是勾栏里
最好的结果。」
老大嫁作商人妇,这个道理,徐妈妈其实井不懂,但她见得多,自然就有经验,也就有了总结。
力什么嫁给商人,这事儿不好说,她也说不明白。
可还能嫁给谁
才子们总不能找个填房吧
达官贵人更是不可能,拿来做个侍婢,已经很了不得了。
至于说贩夫走卒苦哈哈,却又是颠倒过来,是她们瞧不上。
诸多的道理选择,纠缠在一起,徐妈妈自有想法,所以听到这朝廷要嗝屁要玩
蛋
,她选择的不是说怀疑,也不是拒绝相信,而是愁恼卖身的好去处没了。
就像是行走的猪肉贩子一样,挑个热闹的街坊,找个热闹的摊位,那生意肯定是要好一
些。
倘若去个犄角旮旯,乃至出恭入敬的门口,显然就是不对味儿了。
于徐妈妈而言,天底下做娼妇最好的地方,就是京城。
首善之地,嫖也是嫖最高档的。
那既然是最高档的,自然是收入也最高。
皮肉买卖,也是买卖。
让徐妈妈去边关开个私娼馆子,给谁手艺是大头兵还是边疆的妖魔
趋利避害,人之长情。
于是魏昊想了想,便道「要是教坊司失了方寸,你们没了管教,去岳阳府或者
北阳府都行。」
两个地方,离巢湖距离差不多,以白辰那颗躁动的心,龙神的位子就算没了,那大概也
是要嫖一嫖的。
倘若去北阳府,兴许还会有陈孟男联袂作战。
陡然想到了那个画面,魏昊竟然有些无语。
〝啊呀,奴家倒是想起来,好郎便是北阳府来的,出手确实阔绰。
「北阳那边可是人要傻一些」
徐妈妈顿时来了精神,
「人傻钱多。」
魏冥横了一眼徐妈妈,「还是速去。」
本来是讥消的话,可徐妈妈还真就认真琢磨起来,她便想着魏昊刚来「添香阁」
时,就是掏银子聊天,这事儿是正常爷们儿能干出来的
可见北阳府的人,大抵上多少有点毛病。
从勾栏的角度来看,也的确是「人傻钱多,而且娼妇们还不需要消耗体力,省
力气的事情,着实不错。
徐妈妈心动了,手是赶紧起身,推门而出。
「你这是作甚」
「老娘得先开个会,免得到时候这群小娟妇没脑子不肯走。」
徐妈妈在回廊中扯开嗓子喊道「个个都别睡了下来听老娘说个事儿」
嚎了两句,顺道给「赤眼白眉神」上了一灶香,徐妈妈都不用回房间,就能猜到
魏昊大抵上应该是又离开了。
不去理他。
「妈妈又没有客人,让我们偷个懒多睡点儿嘛」
「睡睡睡,独守室房睡个谁看暖个被窝都暖不明白的小娼妇,还跟老娘叫唤
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还想着偷懒耍滑」
徐妈妈叉着腰,拿着手绢指着几个头牌喝道,「你们几个,可有把握给相好的做
妾」
〝柳公子说说大考之后就纳我力妾,赎身的钱都准备好了的
「呸听他个小婢养的嚼强。你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