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经化了。
“审判你的,不是我,也不会是大夏朝廷”
“大夏律要不要判你谋大逆,跟我魏某无关”
“但是,姜家沟的老弱妇孺要扒了你的官皮、人皮、脸皮,那我就愿意效劳”
地上的长孙无期奄奄一息,不过魏昊却看得出来,还有一些不同之处。
当特殊的神力消散、中断的那一刻,长孙无期的金身瞬间崩溃。
就仿佛是玻璃炸裂,陡然玉碎,一地的金沙。
魏昊脚一踏,所有金沙飞起,而后没入剑囊之中。
长孙无期重新变回了原样。
只是依然披头散发,依然面白无须,但却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嚣张。
猛然惊醒的长孙无期从地上坐了起来“我的金身”
“我的神主金身功”
“不会的”
“不会的”
“这是杂家隐藏多年的神功”
“这应该是无敌的神功”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惊慌失措,甚至不敢见人。
长孙无期躲躲闪闪,用衣袖遮脸,唯恐被人看到。
他不断地躲闪,不断地向后爬去。
“不要过来不要杀我”
“不要过来不要杀我”
他此时的面目,是如此的可怜,如此的可悲,然而他的可怜、可悲,却是因为他的可恶被击败。
求饶声不绝于耳,不是因为他知错了。
而是因为有更强的铁拳制裁了他,他的无法无天,他的肆无忌惮,没有了作用,没有了无往不利。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能依靠的东西,不复存在。
“不要过来不要杀我”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杂家是东极镇守太监,杂家是皇族家奴”
“我要见圣上”
“我要见太后”
然而长孙无期说这些话的时候,依然不敢看着魏昊。
他害怕自己抬头之后,看到的依然是魏昊的藐视、轻视。
魏昊已经极为粗暴地践踏了他的尊严、信仰。
心中的神也败了。
败给了一个凡人。
传说之中,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那真是美好的传说,但凡人就是凡人,这是多么浅显的道理。
然而现在,长孙无期彻底丧失了勇气。
他就是一只丧家之犬。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强硬的外壳被击碎,更多的是,他看到了凡人的勇气,在一个人身上如此的旺盛。
一介匹夫越是勇猛,越是对他的否定。
他的过去、现在,彻底没有了意义。
至于将来
还有将来吗
他只是想要苟活
魏昊懒得理他,甩出了一支笔、一张纸,就跟对待正屋中还在伏地疾书的姜昌、姜杲一样,然后冷冷地说道“你有什么罪过,都交代出来吧。”
“是、是,我写,我写,我立刻就写”
长孙无期全然没有了刚才最后的色厉内荏,而是忙不迭地拿起了笔,开始在纸上写着自己罪过。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魏昊,他只是一厢情愿地想着,自己只要老实交代,自己只要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应该就能活命了吧
活着真好
他现在只想活着
过去隐忍多年的野心,都是不值一哂之物,都可以不予理会
“君子,他好像一条”
“嗯”
魏昊愣了一下,看着自己也愣了的狗子,然后表情当时就些微猥琐了起来,然后问道,“一条什么”,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