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也一样听得很耐心,随陶南屿的情绪起伏,适时地询问,适时地拍拍她的肩膀,给她重要的支持。
陶南屿看着水里倒映的月光,乔慎的陪伴像石头一样可靠。
眼泪从怔怔的眼睛里滚落。
“我一直以为我是孤单的”她吃力地擦泪,“但原来不是这样”
她一路狂奔,攀山越岭,渡过深深的海湾,长路上只有孑然的影子。但今日回头,布满小小脚印的泥泞道路上,有人为她铺过草,搭过简陋的桥。他们庇护她,树一样沉默,并不希求她的感激和汇报。
像溺水的人被大力托起,她破开沉重海面,空气令肺部、鼻腔和喉咙火辣辣地疼。
陶南屿止不住眼泪,她再也说不下去。乔慎果断抱住了她,让她倚靠在自己肩头。眼泪很快濡湿肩头的衣服,陶南屿抓住乔慎的衣服,放声大哭。
陶南屿后来想,她的改变或许正从那一夜开始。
长久困扰她的难题有了破解契机,她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轻松起来。就连康心尧拐着弯儿问她和乔慎发生了什么,她也能坦然相告。
“算是睡了吧。”康心尧说,“你们俩现在是已经成了”
陶南屿“没有吧。”
很少见她这么犹豫,康心尧性质勃发,敲打林驭让他多多关注乔慎动向。林驭最近察觉康心尧一旦忙于工作,对自己的兴趣就直线下降,甚至还不如探听乔慎陶南屿八卦更积极。
乔慎搬离他家,转移到同小区的另一个房子里,开始真正的独居生活。他那房子比林驭家格局、视野好很多,林驭去打过几次游戏,揶揄他邀请陶南屿来家里吃个饭。
乔慎“再等等吧。”
陶南屿越来越后悔自己的任性妄为。
乔慎找她聊天时不再像以往那样热烈主动,总透出犹疑和小心翼翼。那日的乔慎和发生的一切事情,涟漪一样在陶南屿心里晃来荡去,每浮现一次就让她的愧疚加深一分。
人生复写开机了,乔慎和她唠嗑的频率急剧下降。池幸的微博又有更新,9张片场随拍里乔慎出场概率超过50。陶南屿忽略其他人也频频出镜的事实,点开大图试图从乔慎眼神表情里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池幸表情太灵动,无论笑着还是说话,乔慎目光总黏在她脸上。有时是难以形容的温柔,有时是一瞬失神后匆匆拾回理智的瞬间。
评论里有人说不像演的。
陶南屿取关池幸两次,又心有不甘重新关注回来。
大概一周后,阿歪约陶南屿见面。她从哥哥手中借到了那张小学合影。
陶南屿兴奋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她冲到陶良女骨灰罐前先跟母亲分享这个好消息,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乔慎。
她最近很少主动联系乔慎,此时抓起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找到照片了。”她简单扼要地发了一句。
手机屏幕亮起。林驭正在乔慎家里打游戏,瞥了桌上的手机一眼。
“陶南屿联系你了。”
边吃饭边研究剧本的乔慎捏着筷子冲过来,喷了林驭一脸的饭粒“说什么了”
看完信息,他笑得开心,忽然又收起夸张表情,摸着下巴沉思。
林驭“这不是你等了好几天的主动联络”
乔慎“我想想怎么回。我现在该回吗回得太快了她会不会猜到我一直等她联系是不是很恶心有点恶心,她说过我像跟踪狂。还是回吧回文字还是表情林驭,林驭你说话啊。”
林驭烦得很“回张自拍。”
乔慎“那不行,万一看到自拍她不高兴,我可就但也不一定,我们那天在河边说了很多话,气氛挺好的,她趴在我身上哭”
林驭咬牙“闭嘴吧大哥,你说几百遍了。”
乔慎继续思考怎么回,咬着筷子盯紧手机,偶尔分神看林驭狂揍游戏里的白银人马。
想不出好答复,他只得慢吞吞走回饭桌,不料手机又响。他冲过来一看,几乎蹦起来,一把拉住林驭双手“她约我她约我”
林驭被人马锤死,大叫“你害我”
屏幕亮着,一条微信你有空跟我一起去吗,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