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二人视线相接,沉默了许久,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安静。
缄默着,尴尬在二人之间盘旋。
“你”
“我”
释青云视线看向别处“你先说。”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武功这么差,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释青云将目光又抛向她,直直地盯着她瞧。秋雪辞被瞧得有些不适,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脸上扬起笑,“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胡、胡说”秋雪辞脸上浮起两抹红晕,她将脸埋进双臂间,“我只不过是脚滑了一下才掉下来的”
其实是被黑盘尾追着跑到悬崖边上,无路可逃时被黑盘尾吓得脚踩空了掉下来的。但秋雪辞绝对不会这么说,不然释青云会拿这件事嘲笑她一辈子的。可就目前这情况,有没有一辈子这一说法,还不大好说。
释青云可不听秋雪辞怎么解释,只顾自己得意洋洋地笑着。秋雪辞气不过,在悬崖上胡乱抓了一把土丢向释青云“你这个姿势才是好笑得很”
看着释青云如同衣物一般挂在树干上,秋雪辞便也咯咯笑着。这回换释青云止住笑声了,不过能在人生尽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心中还是暖暖的安慰。
秋雪辞笑着笑着,手上抓着的藤蔓竟开始松动,土壤松动,秋雪辞还未反应过来,便又一次坠落下去了。释青云见状,也不管其他,径直跳了下去,俯冲着快速接近秋雪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正巧这篇悬崖上生了不少粗壮的藤蔓,释青云随手一抓,藤蔓牢固得很,竟没有牵动太多,只是稍稍落了些土。
只不过这些藤蔓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毒刺,方才的俯冲力较大,释青云的右手被扎进了数不清的细刺。疼痛不已,手条件性地松了松,二人向下滑了半米,释青云这才拼尽了全力,忍着疼痛稳住了身子。
秋雪辞向下瞧了瞧,回过头来发现释青云的右手正在流血,关切道“你的手”
“没事,放心。”
执剑之人最重视的就是他的那双手了,平日里释青云最爱惜他那只右手了,从来不碰任何对手有伤害的事,做完一件事后更是要立马洗手。所以他的那双手上,看不出常年握剑而生出来的茧子。相比其他的剑客,他的手倒更像是终生不习武的读书人的玉手。
“这藤蔓刺上有毒,得赶紧祛毒啊”
“咱们都这样了,怎么祛毒啊。”
“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你放开我吧,说不定还能爬上去。”
“我不放”释青云心中盘算着些小心思。
“放下我吧”秋雪辞又道。
“那我放了啊。”释青云看向秋雪辞。
“啊”
而后,释青云松开了手,二人又一次做自由落体。秋雪辞被释青云拦在怀里,从下坠开始一直不停地叫喊着。释青云点了身上几个要穴,捏了个剑诀,直到二人踩在了剑身上飞行时,秋雪辞这才停住了叫声。
搂着释青云的脖子,看着脚下的云层,还有不断升高的自己,秋雪辞喜出望外,就差在剑身上蹦蹦跳跳了“你竟还会这招是不是无期教你的”
释青云全神贯注地操纵着剑,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与秋雪辞东扯西扯,便随意地点了点头“嗯。”
“那你方才怎么不使出来”
接近了地平面,释青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回答道“我也才刚会”
“”秋雪辞万万没想到,如果方才释青云没能将剑御起来,他们两个估计已经是这悬崖下边的两具骸骨了。
于是刚接近地面,还没等二人稳稳落地,释青云便再也操不住剑身,自高处掉落到地面上。
御剑之术耗费心力内力,再加上刚才悬崖下的毒刺,释青云这么一运功,毒素快速蔓延全身,眼神有些模糊。虽说释青云之前点了自己的穴位,毒液还未侵袭到要害部位,但这毒汁的毒性确实有些强烈。
释青云从剑上摔了下来,就这么俯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秋雪辞从地上起身,拍了拍满身的尘土,瞧了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释青云,觉得事态不妙,忙跑过去扶着他“青云,醒醒别睡啊”
被秋雪辞晃得头晕,释青云这才勉强着挣开了双眼,揉着眼睛埋怨道“都快被你摇晕过去了。”
“你有没有事啊”
释青云笑着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怎么,这么担心我啊,媳妇儿”
面对释青云这般的调戏,秋雪辞一如既往地赏了他一个爆栗,将他推开了去,转过身赌气道“既然没事就快些走了,无期还等着我们去救呢。”
地上的释青云揉着脑袋,拾起剑收回鞘,步子有些摇晃,等走到秋雪辞前头时,强制自己保持平稳,不叫秋雪辞看出破绽来。
“走吧。”
秋雪辞跟上释青云的步子“你的毒呢”
“什么毒”
“就刚才在悬崖下”
忽然释青云过来搂着秋雪辞的脖子,将头埋在秋雪辞的肩膀上。秋雪辞站得笔挺,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