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液“还不是你驾车技术不好,不然我会这样”
话音方落,面前便出现了一块手帕,循着望去,竟是释青云递过来的“算你识相。”
秋雪辞接过帕子擦干了嘴,缓缓起身。释青云走在她前面,道“不用谢我,是无期叫我给你送帕子来的,我可没那么好心。”
听了这话,秋雪辞恨不得在释青云的脑袋上再锤出一个栗子来,不过想着这是花无期的帕子,秋雪辞叠成了方块揣进怀里,快步跟上释青云的步子。
心中生出了个奇怪的想法,今日释青云竟没有调侃她,没有叫她媳妇儿,没有以往那般黏着她了。空落落的感觉,秋雪辞想不通这是什么样的体会,只觉得不好受,如鲠在喉,又难以言说。
忽而天色巨变,面前的光阴逐渐被暗色笼罩去,抬头一看,竟是有成千上百只黑色盘尾鸟自头顶飞过,朝前而去。
奇观景象,释青云心中总有一股不祥征兆,加快了步子往马车那边赶,眼前情景叫他大吃一惊,无数盘尾鸟绕着马车旋转。
后来的秋雪辞也被这景象吓得不轻,双手捂着嘴,难以确信,眼泪水打转,又无能为力,只能呼唤马车里头的花无期“无期,你还好吗”
释青云扯开后背上打结的布袋,露出泛着隐隐青光的宝剑,一把抽出长剑,提剑而上“都这样了能好到哪里去”
瞧见释青云拔剑冲了上去,挥剑砍盘尾鸟,可盘尾鸟数不胜数,砍完一只又来十只。身处险境,秋雪辞爱莫能助,喊道“你小心呐”
不一会儿,释青云身上便多了不少的撕裂伤,盘尾鸟的利爪抓在释青云的胳膊上,背脊上,渗出血渍。秋雪辞看在眼里,触目惊心。
“青云,你先回来青云”
血溅满青衫,杀得眼红的释青云哪里听得到秋雪辞的呼唤,直到深入黑色圈内,释青云朝马车里头呼喊“无期”
马车里头,花无期正要回应,却被面前的黑衣男子制止。
“想不到摇光君在人界还有一个这样的身份呐,真叫本座大开眼界。”南黎川嘴角最不缺的就是嘲讽的笑意。
当他摘下面前之人的斗篷时,这张他记了一千年的脸呈现在面前,他恨得牙痒痒,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他一刀杀了。但是他不能,他还没有折磨够他,一千年前他就发誓,定要让摇光也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一千年后的今天,他没找到摇光所爱之人,但是找到了他的两个挚友。
“你又想做什么”
“你听,这位小兄弟为了你多拼命啊,可他这是自不量力,区区凡胎肉体如何与本座相斗”南黎川的话似乎是在提醒花无期现如今与凡人无异,不可能斗得过他的。确实,就算是昔日风光无限的摇光君,同南黎川相斗恐怕也是不分上下吧,“哦对了,还有那位小姑娘,看上去也不简单呐,摇光君身边总是卧虎藏龙,就是不知道,你是拿他们当朋友呢,还是视如草芥。”
南黎川后面几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正如他一直想不阴白,当年摇光将天璇的仙骨尽数剔去时,面上竟毫无波澜,那真的是他相处多年的挚友吗
一直不做声的花无期突然挥掌而去,可身子骨虚弱的花无期哪里快的过南黎川。南黎川一把狠狠地抓住花无期的手腕,似乎要将他的手腕骨捏碎。花无期强忍着疼痛,汗水自他的额角滑落。
“你现在拿什么和我斗”
“放过他们,我随你处置。”
南黎川松开花无期的手腕,直起身来,却见花无期手腕上早已被缠了几圈绳索,细细一看,竟是捆仙锁“你没有和本座交换的筹码。”
一打响指,只见马车瞬息四分五裂。释青云被这股强劲的气流震地后退数步,移开遮眼的手时,却见那边的黑衣少年身后展开一双黑色羽翼,挥翅高飞。花无期方与释青云对视,便被那位黑衣少年用一根绳索捆着手腕带走了。
南黎川回过头来,视线刚好与释青云相接。释青云还没反应过来他那笑意是何意,后一秒便见到那群黑盘尾鸟折回头来,以飞快的速度朝他俯冲而去。
秋雪辞跑上前去拉住释青云的手便跑,兜兜转转还是没能甩开这些黑盘尾,释青云暗暗骂道“这破乌鸦怎么这么缠人”
这话叫稍远处的南黎川听了去,挥翅的动作顿了顿,险些坠落“无知凡人,这是黑盘尾”
跑了没多久,释青云停下步子,拉开秋雪辞的手道“你先走吧,我殿后。”
虽然释青云的功夫独步天下,可面对这么对数不胜数的黑盘尾,他一人怎么能行,最后必然会精疲力竭,无力反抗的。秋雪辞摇着头“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呢”
“阿辞”秋雪辞记不得了,仿似多年以前初识他的那会儿吧,他便是唤她的阿辞,如今再闻,不觉心尖悸动。
他目光中流露出了似水的感情,温柔地让秋雪辞恍惚认为眼前之人不是以往整日嬉皮笑脸形骸放浪的释青云了。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秋雪辞在客栈里头对花无期说的话,他本想着就此放手了,现在,就让他为她做最后一件事,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