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华儿女,怎么能够在倭寇脚下讨生活”
雍楚云冷笑一声“三百年前,你们这些读书人,是在朱家王朝手下讨生活。
后来鞑子来了,你们不一样跪倒在你们最看不起的鞑子脚下,剃发下跪,獐头鼠目地过了三百年。
怎么不见你们这些读书人反抗
三百年了,都已经跪习惯了吧
现在还说什么你们用文化把鞑子同化了
给自己脸上贴金,再没有人能够比你们读书人更会做的了。”
金文正气得两眼翻白。
从阳台上的藏身地方走回屋子里面。
看着雍楚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雍楚云见到老公气成这样,又开始心疼了,转到他的背后,轻轻拍着金文正的背“不要生气了,我给你顺顺气。我不说了,你也不要再生气了。”
金文正心里想着老婆刚刚说过的话,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想想自己还是在大学教语言学的,竟然连老婆都说不过。
心里不由得一阵颓然“我太没有用处了。武不能够当兵,文不能够明理
倭寇进攻上海,我没有勇气拿起刀枪去战斗,
老婆愚昧,我竟然无言以对”
雍楚云笑着说道“你就是一个小人物,操心国家大事做什么
过好我们的小日子不好吗
老婆愚昧,你慢慢教,只要有道理,总有明理的一天。
我已经在洋行找到了一件事做,再也不用担心家用了。
你喜欢研究文学,就在家里研究好了。
我养着你”
金文正叹息一声“我不是在为家用担心,我是在为这个国家的前途担心
大好国土,东北沦陷,华北危急,如今连上海也陷入了战火。
中华儿女若再不站出来反抗,接下来的战火怕是会烧到南京去。”
雍楚云笑了“这有什么担心的不过就是像三百年前一样,当年鞑子进关后,你们不是把他们同化了吗
这回日本人来了,你们也花三百年,把鬼子同化成为一家人不就好了
到时候,整个国家的国土还要更大一些呢”
金文正刚刚才平息下来的气息,一下又乱了。
他大声咳嗽起来,两眼翻白,像是要死了一样。
这次雍楚云吓得更狠了“不说了我真的不再说话
我头发长,见识短。
说的这些都是妇人之见,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再说了,你看看对岸,不是正有一批热血男儿正在抵抗吗
今天他们守住一幢楼,明天就能够守住一座城。
等到你把我这样的愚昧之人教育明白了,大家一起来反抗,
整个终究是能够把日本人赶走的。”
好不容易金文正才顺过气。
这才细细地想着雍楚云的话。
想了想,这才说道“这就好像我们家里,隔壁老王突然跑进来,要当家里的主人。
我们家总不能够就这么让给老王占了,我们给他当下人吧”
“李阿姨也过得不错”雍楚云张口就说出来了。
她说出来后,才想起不能够再刺激老公了。
心里立刻有些后悔,赶紧又在金文正背后揉搓起来。
金文正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老婆说的是家里请的这个李阿姨,日子也是过得下去的。
李阿姨就是自己家里的下人。
老婆这是变相地在反驳自己呢。
金文正苦笑道“不要再揉搓我了,我说不过你。不过我还是坚持,抗战到底
我们的国家,我们做主,不需要外国人把他们的军队强加到我人瓣头来。
今后你不能再跟老王说话了,他那人一看就是贼眉鼠眼的,我看他对你不怀好意”
雍楚云马上答应下来“我从来都不跟他说话的,一个从北边过来的乡巴佬,不过就是有几个臭钱。
就在我们面前显摆,我们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
我只是不跟他一样的见识,每回遇见了,他主动打招呼,我也只是嗯啊几声应付过去的。
倒是老王家的老婆,还算知书达礼,听说家里也是曾经阔过的。
大户人家的小姐,祖上一直是诗书传家的。
隔壁老王原本就是入赘,只是遇到了乱世,她家不得不逃离家乡,跑到上海来。
老王这才扬眉吐气来的。”
金文正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还有这么一说我看到老王媳妇倒是真的一副书卷气。
原来竟然是有来头的人物。”
“人家的家事,根本不愿意说。怕说出来有辱祖宗,她也只是有时候才这么说下几句。
你对老王媳妇这么上心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了”雍楚云非常警惕。
金文正赶紧喊冤“我只是听你这么说,才顺口问了一句,怎么可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