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学堂,那里都是考取了秀才,想要更进一步的学子们。”
谢灵认真听着,随她一道又走了一段路,直到离开水上长廊,瞧见了比门房还要宽阔气派一些的三栋堂屋。
这三栋堂屋都只一层,同以悬山顶飞檐为遮,呈聚向围抱之势,中置假山湖石、植花草树木,铺鹅卵小径,从外形成幽然蜿蜒的一条园林小道,若踏入其中,又有数条沿途风景各异的岔路可行。
谢灵与孙甯走了进去,右转到了其中一条小道,然后抵达了惜膳堂。
“这些艺堂里,有的年岁小的学子是与你一样弃了学,必须要来学三年手艺,也有的是科举屡考不中,到了二十岁往后,不想再从科举之路,便缴了束脩过来学艺的,她们的年岁虽参差不齐,但都是这藕河镇上女子,不会太难相处。你进去不必紧张,有什么疑问尽管去问,三两天一过,便能适应这里的环境了。”
孙甯临走之前,多对她说了一段。
谢灵嗯了一声,道
“我记下了。”
惜膳堂看上去要比其他二堂更大一些,因为堂外围了一圈枯秋色的篾墙,墙内开垦了菜地,时下虽是冬季,但也种了不少日常食用的菜有翡菜、萝卜、小葱、绿韭、冬蒜各形各状的菜叶绿油油地占满了数块菜地,乡野气息十分浓郁。
谢灵推开半掩的篾门,从中间一条白石板铺的小径穿过去,走进了惜膳堂。
惜膳堂与门房相似,两侧各有一扇及地窗,既可当作窗又可当作门,不过这里的门窗范围更大,如此便间隔出了两间宽阔的堂室。
谢灵抬头看向其中一间堂室上方,只见挂了一方沉黑牌匾,上面写着从师堂三个字。
而另一间堂室上方,写着无师堂三个字。
奇怪。
谢灵觉得奇怪又好奇,尤其是对写着无师堂的那一间堂室,她在门口踌躇了一会,神使鬼差地就往无师堂那边走了过去。
无师堂里学子寥寥,但谢灵刚一靠近,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激烈的争执之声
“笨蛋我都说少加点盐、少加点盐你偏要加这么多,这下好了,一锅菜全被毁了”
气愤到骂人的学子,手上正抄着一柄大铁勺,她身形高挑,气势极具压迫感,站在她对面的是个小个子,被骂的直双手抱头作委屈状
“我错了我错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嘛就、就是手不小心抖了一下”
“你这手怎么每次都抖的那么巧”
骂人的学子被气到心塞梗塞,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被她骂的小个子连连求饶
“我我我下次肯定不抖了”
“没有下次了,我再也不帮你了”
骂人的学子愤然撇开她凑过来的手,将大铁勺乓铛甩到盛满了炒饭的铁锅里,紧接着一把扯下围裙,扭头就要走。
被骂的小个子见状,一个眼疾手快就攥住了她的衣袖,十分熟练地作出撕心裂肺状,一秒哭嚎了出来
“阿晶你别走”
“求求你了,至少帮我把这个蛋炒饭炒出锅吧”
唤作阿晶的女子的一只胳膊被小个子拽着,死活都不肯松手,她又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帮你自己炒吧”
“求求你了呜呜呜等下学我请你吃糖葫芦”
“请你吃两串三串、不,五串”
小个子一个狠心,对她颤颤巍巍比出了一个巴掌五。
“我不吃不吃你这套”
阿晶早已熟悉她的求饶套路,但嘴硬归嘴硬,小个子一通死缠烂打,乱拳打消了她半肚子的火气,还有剩下的一半,当她瞧见小个子这个没出息的为了个蛋炒饭就哭成这个样子,简直气都来不及气了就想揪住她的两颗丸子头使劲摇晃,让她别哭了别哭了,这个大笨蛋
谢灵见她们俩闹腾了半天还不见停止,便想从中打个岔,不过她也是鼓起了一番勇气才开的口
“那个,我是新来的”
“呜呜呜呜哇哇”
小个子原本一副激情哭嚎的样子,但当谢灵开口,她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下就止住了眼泪,满脸惊讶地望向门口
“啊有人来了”
“松开松开”
阿晶趁机掰开她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门口,对谢灵上来就是一顿热情问候
“你是新来的是不是要来惜膳堂进学跟我去隔壁的从师堂吧,你走错地方了”
“哦那她呢不跟我们一起吗”
谢灵先是露出了然之色,接着不忘提起那位小个子。
阿晶闻言露出一脸萎败之兴,立刻冲她摆了摆手道
“你不用管她,她是被罚过来炒饭的。”
“为什么不用管我你说好了要帮我炒饭的,呜呜呜”
宣苹语气幽怨地凑了过来,先吐槽了盛天晶一句,又游魂般附到谢灵的一侧,方才被盛天晶对比出来的小个子,与她一比竟又高出一截
“新来的,我叫宣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