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燃起了一团火,灼的她口水不断从舌苔渗出,还是热烫烫的,她忙不迭端起一旁的浆鱼冰甜汤,咕嘟咕嘟地全都喝下了肚,但嘴巴里的火气还是没消,她爪忙脚乱地又舀了一些雪奶米酵酒,一连五碗下肚才消了口中的辣意。
“嗝”
宝淳突然打了个响嗝,打完之后就满脸惊慌地捂住嘴巴,连连抱歉道
“我嗝不是故意的嗝、嗝、嗝”
她越是想解释,打嗝就越响亮,而洞窟上空像是受到了感应一般,忽然悉悉卒卒地发出了一阵动静,毫无预兆之间,只听垮拉一声巨响,一片晶石海向下溃散倾倒,叮叮当当的晶石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宝淳当场被吓呆了,愣了一下,嗝都不打了,谢灵和庞琦也被吓了一跳,仰头望向洞窟穹顶
穹顶之上紫瘴弥漫,压根瞧不清上头有什么东西,但有数不清的鸭青透光珠被系在链珠藻上,从空中条条绕绕地垂落而下,上方牵引链珠藻之力众多,不断在窟顶攀爬游动,链珠藻便跟着一起叮叮当当晃动,晶晶块块的鸭青透光珠还染着湿漉的水汽,不时拍拂过众位宫廷巫药师们的脸庞、手臂以及其他裸露在外的部位,凉快的气息顿时弥漫了开来。
鸭青眩光冷冷凉凉,将洞窟映照的光碎影绰,漫天的透光珠倾斜着从空中大片大片荡过来,链珠碰撞到一起,如珠玉落盘,喀里喀啦哗泠泠作响,谢灵三魔望之渐渐沉迷,在这次置身其下的观赏中,感到了魔界独有的幽灵幻梦之美。
而其他的宫廷巫药师们已不是第一次吃庆功宴会了,虽然也有一时的惊艳,但反应上自然得多了。
紫蛛窟王也在观赏,但兴致缺缺,因为她早就看了不止百八十次了。
“回回都是这个表演,太没意思,让本王给你们瞧个好玩儿的。 ”
含着一丝慵懒的紫蛛窟王之声,不紧不慢地从七彩岩梯之上飘落到了众魔耳中。
“好玩儿的”
庞琦顿时从漫天珠影中回过神来,一个激灵道
“什么好玩儿的”
谢灵也猜不出来,但这时忽然想到了奇摩的叮嘱,心中隐隐多了一丝不祥的预兆。
紫蛛窟王隐匿在一片紫瘴之中,语气染上了一丝兴味道
“帮我点个烛火。”
她这句话是吩咐守在一旁的侍奴的,侍奴是一大堆跳蛛魔,一听到紫蛛窟王发话,它们丝毫不敢懈怠,纷纷涌上去,拿火锵子的拿火锵子,掀琉璃烛灯盖子的掀盖子,不一会儿,一团袅袅泛荧的蓝焰就从瘴气之中升腾了起来。
紫蛛窟王等它们点完了烛火,一根高高屈拱而起的蛛腿挪动了一寸,一片雾溶溶的蛛网顺势被牵引而下,飘落在了那团蓝焰的上方。
蛛网易燃,蓝焰突地一跃,火舌便舔舐到了丝丝雾雾的蛛线,然后迅速攀附蔓延,呲呲啦啦燃着了一大片蛛网,仅是不到三息之内,洞窟穹顶便骤然大亮,燃成了一幕熊熊火海。
“嘶啊啊”
“啊啊啊啊”
“救、救命”
一直隐匿在洞窟穹顶的侍奴们,受不住突如其来的火烤烧灼,浑身滚满了焰团,顶着滚滚浓烟冲爬了下来,更有甚者直接燃成一团焰火,嘭地一声重重坠落,砸向了下方岩地。
“啊呀,着、着火了”
“水,水”
“我这里有酒水不不不能用酒,要不用、用甜汤吧”
“不可甜汤烧干了有糖渍,覆在伤口上岂不是要加重感染发炎”
“哎呀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先把它们的命救回来再说吧”
其他宫廷巫药师们被硬生生吓了一跳,但反应异常迅速,像是早知紫蛛窟王会闹出这一茬,它们赶忙脱下衣服,冲上去给着火的蛛魔侍奴拍打消火,另外的连忙用甜汤浇到它们身上,以求快速灭火,而谢灵三魔被眼前的这一幕惨况冲击到,一时根本缓不过神来。
“别发呆了先,救魔再说。”
谢灵有些艰难地开口,随即脱下衣服,冲向离她最近的一只蛛魔侍从,庞琦与宝淳也从震惊被唤了出来,后知后觉清醒,也跟着脱下衣服冲了过去。
一场本该是庆功的宴会,被火海烧的一片狼藉,但它来得快也去得快,因为洞窟之内压根没什么可燃之物,只有将洞窟缠笼在内的那一片雾溶蛛网。
紫蛛窟王好整以暇观赏这一切她的眼中有被火烧到痛苦嘶嚎的蛛魔侍奴,有惊慌失措去救魔,却也弄得自己也狼狈不堪的宫廷巫药师们,它们只因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就表现得如此恐慌,害怕,震惊,瑟缩,此时此刻的这一方天地,就像被兜头浇上一壶滚水的蚂蚁窝,而这些“蚂蚁”们的表演实在是生动有趣极了,哈哈哈哈哈,有趣,实在是有趣
她的心情自从病愈以来,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愉快,一个高兴,便豪爽下令道
“本王打算宴会之后各奖赏你们一盒金银珠宝,但瞧你们的衣服都烧光了,也是一项损失,便多赏你们一盒,就算是赔给你们的衣服钱。”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