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伤心,不出十日,一定可重回听剑阁。”
薛蕴珠听闻此言,只觉得刺耳。
他这种天生的废物又懂什么啊。
她回去之后的日子,势必不会有之前那样好过了。
听剑阁里多得是人想看她的笑话。
见她面色不耐,薛行吟轻叹一声“是我多言了。”
燕璃看不过去,搭话道“行吟哥哥无需自责,此事与你无关。”
“好一个与你无关。”薛蕴珠总算找到了由头发火,“你是什么身份,哪里来的脸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我今日之事,说来说去,源头都是你”
“若是你安分守己,薛家哪里会丢这样大的脸”薛蕴珠越想越气。
燕璃被她无故当做出气筒不知多少次,这次却硬起了腰杆“倒不是薛家丢人。”
她听了梵婴一番话之后,早已经明白如今局势,由不得薛蕴珠居高临下审判了。
薛蕴珠抬起手,却被燕璃一把抓住“蕴珠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再犯事了,否则,可真有可能回不了听剑阁了。”
薛蕴珠死死瞪着她,恨得牙痒痒,但不得不收回手,狠狠坐下。
薛行吟目光落在燕璃身上,知晓她这改变断不是因为她自己想开了,必定是梵婴又说了什么,不由唇角轻轻一翘,心中更生出几分兴味。
梵婴到底对燕璃说了什么呢
衡无山。
梵婴手掌托着两腮,有一搭没一搭十分无聊地看书。
面前的高高冰晶台阶之上,案牍也一样堆得很高,岑覆雪垂眸,那些文卷便飞一样的掠过。
一片寂静之中,梵婴总算忍不住站起身来“喂,你让我来这里,就是来读书”
岑覆雪眼皮都没抬一下“修身养性。”
梵婴嗤笑一声,站起身来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一道金光屏障挡住,她挑眉,转过身来看他“不是说了,少管我吗”
“是在不应该管的范围之外,绝对不管。”岑覆雪抬眸,额头上的金色印记让他看上去像是不沾凡尘的神,“现在身为父母应该管的范围。”
梵婴冷笑“你倒是管的宽。”
岑覆雪不置可否。
梵婴也没坐回去,而是一步步登上台阶,走到他旁边。
岑覆雪微微蹙眉“阿婴。”
梵婴对他笑,像是恶作剧的小孩“不是父母吗父母的话,我当然可以站得这么近。”
她一屁股坐在他雪白的袍子上,和他一起看公文。
此时,周眠进来了。
乍一眼望过去,周眠心跳都漏了一拍。
浓烈的红和洁净的白交织在一起,白色袍子像是被揉皱的雪,让岑覆雪身上多了不知多少人气。
梵婴见她来,笑眯眯望着“阿眠师姐。”
她反反复复叫周眠师姐,俨然已经对岑覆雪徒弟的位置势在必得,岑覆雪也不再纠正,只是问道“阿眠,发生何事”
周眠这才反应过来,有几分无奈地看着梵婴,随后恭恭敬敬回答岑覆雪“师父,薛家家主方才递来了薛家的新名额。”
“这么快”梵婴挑眉。
岑覆雪知晓,若是只是简单的名额,那么周眠不会来通报他。
周眠顿了顿,随后道“道尊也曾见过的。”
若是说梵婴心中方才有五分猜测,如今已经有了八分确认,果不其然,周眠艰难道“是梵识意。”
此话一出,坐在岑覆雪衣袍上的梵婴一瞬间感受到了无尽的寒意。
岑覆雪垂眸,神情不变,周眠却知道尊已然盛怒。
“逆天而为,其罪当诛。”他声音平静,掌心的刻痕却重重一痛。”
恍惚之间,那疼痛仿佛天道警戒他什么。
周眠也第一次听见岑覆雪这样疑虑的声音。
他合上手掌,压抑下了方才的感受。
半晌,他淡淡道“既然选定了他,那便就是他吧。”
周眠霍然抬头,十分惊异“师父,可是”
岑覆雪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让他来。”
岑覆雪没有说明,梵婴却明明白白。
这天道不公,向来是向着梵识意的,只怕是岑覆雪这次,一点都没感受到天道告诉他应当惩戒梵识意和薛家。
天道,是铁了心要将剧情掰回去,让男女主角相遇啊。
可是,现在的女主角,可不是原来剧情之中那样需要梵识意保护拯救的孤女了。
没有剧情让她感谢梵识意,倾慕梵识意,他们的初遇,燕璃注定充满了危机感。
她现在好不容易握在手里的和薛家谈判的机会,因为梵识意少掉了三成。
就算性格再好的人,也会对对方心生厌恶,更别说,那晚,梵婴已经用幻术确认了燕璃的心意。
她是要杀梵识意的,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
他们是对手,不会是爱人。
梵婴的手指握着岑覆雪的袍角,漫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