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变得肉眼可见地心情不愉“情谊怎么不一般他又不是师百衣本人。”
周则转至办公桌正面,手指翻了几页,抽出其中一张a4纸,道“一个大的发现,永远不会是一个人的成果,而是一个平台,一个团队,甚至于几代人的努力。传言一开始师百衣的研究并不被看好,是岑宁力挺她,给她争取了”
“师百衣一直以来都没有对外透露过关键信息,以至于我们看到了这项技术的广阔前景,却不知道她们究竟是通过什么技术路径”
周玄听得半懂,二哥谈起这些事情向来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他不带感情地去评估岑宁和师百衣的价值。
身为上位者和决策者,这是他的工作。
“但我觉得二哥会失望。”
“说来听听。”
周玄“各行各业都有保密协议,岑宁不是无名小卒,他要是真的泄密我觉得他不会那么蠢。”
周则却说“在黑与白之间,有黑白相间;在是与否之间,也有第三个选择。”
论文灌水、数据造假,是为学术不端,被抓到就是学术污点;但这样的事情仍然不少,甚至普遍。
利益当头,铤而走险的人实在太多了。
“但是”周玄仍然不赞同“这件事不是很奇怪吗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背井离乡,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原来的单位犯了什么错误”
周则“关于这一点,倒是问过了,他说是考虑到帝都市有更好的教育资源。”
周玄皱眉“他有老婆了”
周玄坐下来思考了一会儿“这个理由还行,他有家庭,来了以后就不会轻易走。”
比如徐天明,他孩子都有了,估计是要在公司干到天荒地老了。
周则说“他没结婚,也没孩子。”
周玄想到那日看到的情景“那他有对象了”
周则摇头“没有,他只是出于未来的考虑。”
周玄松了口气,他的微表情被周则抓到,周则很奇怪“你关注这个做什么”
说真话,当然是因为前天他看到岑宁和师百衣一起吃烧烤,回去后抱着金元宝纠结了一晚上他们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差点没把金元宝身上的毛薅秃。
周玄倾向于不是,因为师百衣家里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陈奶奶也多次提到过师百衣是孤身一人。
所以是岑宁单相思。
作为一个同样单相思的人,周玄可太懂岑宁看向师百衣的眼神了。
但周玄不方便对亲哥说真话“哦,我关注下员工稳定性。”
周玄说“我觉得他这个理由一看就很假,海都市的教育资源不好吗”
周玄没想过亲哥会听自己的建议,开始信口胡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你问我的话,我不要。”
周玄说完就走了,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随口之言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即使他知道,他也不会放心上。
在命运的分叉口,一句话、一个举动也许就会改变人生走向。
很奇妙,有时候甚至只是一个念头。
在周玄走后,周则处理公务至很晚,晚上的时候他又把岑宁的个人资料仔仔细细翻了一遍,打了个内线电话给徐天明。
“周总。”
周则把桌上的文件袋推给他,里面是两份合同。
徐天明明白了他的意思“好的。”
“对了,周玄最近如何”
徐天明措辞了一下语言“小周总最近在很勤奋地学习网课。”
并逮着公司里的人薅,毕竟大部分职工都有医疗背景,其中就属徐天明被薅得最厉害,没办法,谁叫他当初考研四百多分呢。
徐天明也挺崩溃的,毕竟距他考研都过去十多年了。
“没有其他异常”周则问“比如谈恋爱的迹象”
“没有。”徐天明很肯定。
“嗯。”
其实周则也觉得这个概率很低,他清楚弟弟的性格,那是狗都不谈。
周玄今天下班又早退了,他把iad往手臂下一夹,毫不掩饰自己的早退行为。
部门主管也不敢拦他,大家眼观鼻鼻观心,等周玄走了,才在小群里私聊。
[小周总这是彻底摆烂了吗]
[急小周总和大周总是不是真的闹掰了]
[又是怀念小周总当老板的一天]
[其实我觉得小周总还蛮可爱的]
[楼上的姐妹你好大胆,没听说过小周总之前的事迹吗]
[放个耳朵]
一位本地人现身说法[小周总高中的时候在圈子里很出名]
这位姐妹字还没打完,就有人问[这个我知道,是不是那个排行榜]
[不是,年轻的小周总是以脾气差和惹不起出名的,他是在那所著名的“钞票焚烧炉”上的高中,里面的学生都非富即贵,你们知道的,这种学校都是准备出国的太子爷]
大家吃了个大瓜,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