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盘炕上睡着他们兄弟4个。
2仓结婚,新房是最西边那间屋,他搬出去了。
大哥也结了婚,溜进姐姐那屋去了。
本来这盘炕上只剩下3仓和小4儿。
可是为了给3哥倒空儿,小4儿搬到东边那3间屋的东间屋,跟继父和母亲1个炕。
这间屋就临时成了3仓和布琳娜的专属房间。
俩人被安排进来,他们俩带回来的大包小包的东西,除了送出去的礼物,剩下的也给搬运到这间屋里来。
炕上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
原来那整整齐齐摆放着的4副铺盖不见了。
重新铺了炕,换了崭新的褥单。
炕上整整齐齐并摆着两副铺盖。
很明显,这就是给3仓和布琳娜准备的。
看着炕上这个变化,想想去年的待遇,3仓不禁感慨万端。
或者说,很有些受宠若惊的感动。
去年回来的时候,完全想不到会因为私自带女友回家过年就会挨打。
兴冲冲带着高艳云回来,灰溜溜偕同高艳云离开。
可谓是乘兴而来大败而归。
今年因为有了去年的教训,本着宁愿不回家过年也不要挨打的原则。
先给家里打个电话试探,打打预防针。
这是带着犯罪分子的心理心惊胆战回来的。
没想到家里人同样给了自己1个始料不及。
不但不反对,不打,热情准备欢宴,然后还给俩人专门安排了1间温暖如春的屋子。
热乎乎的炕头。
新表新里的被褥。
在这样1个大雪纷飞的腊鱼2十9的夜晚,自己跟高大艳丽的布琳娜钻到热乎乎的被窝里
3仓不禁有些眼角湿润了。
还是家最温暖,最让人安心啊
不过,3仓是感动了,高兴了,满意了。
可是等到接风晚宴结束,家人们早早地各自歇息以后,家里人可是因为这个安排后悔了。
记得有很多描写雪落无声的美文,大致就是在寒冬的夜晚,空中洒然飘落的雪花,静静地飞着,不紧不慢地舞着,最后轻轻地落在树上,落在屋顶上,落在大地上
我们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感受着飞雪冬夜的寂静,偶尔1根被雪压断的枯枝掉落,发出轻微的响动
哦不,那种轻微的响动只存在于优美的句子当中。
现实中是听不到的,因为有比枯枝落地更大的声音。
3仓那屋传出来的。
听得最真切的,是跟客房隔壁的大哥大嫂,以及西间屋的2哥和2嫂。
其次,就是母亲和继父还有小4儿。
不知道左邻右舍,前后邻居,在腊月2十9这样寂静的雪夜,会不会突然被某种喊叫给吓得拥被而起
大哥郁闷地在英子胸前乱拱,试图把两耳都埋进双峰中间,这样就能把耳朵给堵上了。
1边乱拱1边嘟囔“现在才知道书上的话都是骗人的。
胡说什么个头越小声音越大,个子太高脖子越长的人发不出高音。
骗人,全是骗人
那个布什么娜得有1米8吧脖子长得像天鹅了,发出的音调怎么还这么高
他奶奶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英子吃吃地笑“3仓也太不讲究了,1大家子人的,他不会轻1点
外国人性格奔放也就罢了,他不会不懂吧
再说你听那动静比杀了她都尖利,他耳朵受得了吗”
“那样最好,到明天那小子耳朵就给震聋了”大哥幸灾乐祸,没好气地说。
最西边那间屋里,2仓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但依然阻挡不住尖利的叫声刺激耳膜。
云丽给东间屋的尖叫扰得反正睡不着觉,正好给孩子加加夜餐。
2仓按住孩子的饭碗不让喂。
“你干嘛你,撒手”云丽压着嗓子呵斥。
“别喂,饿饿她。”
“你疯了你,干嘛饿着孩子,长大了我告诉她。”
“不是啊,饿饿她就哭了,孩子哭两声也比那动静好听”
“你啊你”云丽狠狠把捂住孩子饭碗的咸猪手给拧了1把。
孩子喂饱了,忽闪着小鼻子呼呼睡了。
两口子还是被那尖利的动静扰得睡不着。
惹得2仓火起,恶狠狠爬到云丽身上有样学样儿,反正闲着也是睡不着。
比比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云丽使劲捶他“轻点你,看你那熊样儿,有点正形儿吗”
3仓这屋的动静属实又大又尖利,大冬天门窗紧闭,最东边那间屋都听得清清楚楚。
母亲气得连谁让她当上的地主婆都忘了,忘恩负义地嚷嚷着要拿笤帚疙瘩过去,给那俩不要脸的打散开。
老歪压着嗓子劝她“睡吧睡吧,睡着就听不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