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多关系不错的木器厂同事考虑。
木器厂在他和苏厂长的努力下,好不容易能有今天这个局面,基本上算是已经到了最佳状态。
因为不管是厂里规章制度的合理性,开源节流方面的成熟程度,还是工人的劳动积极性,已经没法再提高。
至于说创新技术,生产更高工艺的家具,对于一个乡镇小厂来说那就太超前了。
实力和技术都达不到,而且即使生产出来了,因为过于高档,在乡镇和县城也不适销。
近两年内,能保持现在这种局面已经是很好了。
如果吴光荣为了拿到木器厂的承包权,把承包额推到高位,势必会打乱目前厂子平稳发展的态势。
一旦厂子出点问题,吴光荣肯定要血本无归,厂里的工人也跟着倒霉。
就是目前,如果吴光荣拿到承包权,按照孙延成的性格,干了半辈子革命工作的人,他无论如何不会低声下气去端吴光荣个人的饭碗。
再说了,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的呢,就传出来黄秋艳雄心勃勃准备把她的父母,兄长什么的都弄进厂里来。
厂子真要姓了吴,哪里还有老孙的位置啊
孙延成好好的当着厂长,还承包着大件车间,一年轻轻松松两千块钱的收入不成问题。
这在整个夏山镇那也是高收入人士。
要是厂子突然被吴家承包过去,孙延成的工作丢了,收入一下子没了,那可真是惨了。
梁进仓在夏山国营饭店要了个包间,宴请孙延成和吴光荣。
良哥作为自己的好朋友,但凡有宴请,那是绝对不能落下他的。
一个小包间,四个人挺好。
宴席之上,区区四个人,就已经能用“有人欢喜有人忧”来形容了。
孙延成肯定是面沉似水,心情沉重。
这几天,他已经几乎不跟吴光荣交流了。
吴光荣上蹿下跳地推动木器厂承包,分明是要砸了他老孙的饭碗。
这么好的工作,这么好的收入,要是一下子给砸了,老孙感觉很难面对。
吴光荣也不想跟他交流。
因为吴光荣感觉要是再跟老孙交流的话,会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
吴光荣在儿子和儿媳的撺掇之下,雄心勃勃要大干一场,承包木器厂那是势在必得。
儿子吴新刚自从老爹承包新车间以后,那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不但早到晚走,成了车间里最能干的人,而且老爸出差搞销售的时候,他就是新车间的管理者。
那是兢兢业业,相当地合格。
为了提高工人的劳动积极性,能让大家多干活,他连以前那种颐指气使的大少爷脾气都没了。
居然变得相当合群,吃苦在前享受在后,跟工人能打成一片,很会收买人心。
这让吴光荣欣慰极了。
原来以为自己生了个败家玩意,没想到树大自直,说要转变,一下子变得老爸都刮目相看。
至于儿媳妇,不但有文化,而且看得出她是个相当有主意的人。
前边老吴在厂里遇到几次困难,儿媳妇总能提出中肯的意见。
到了现在,老吴已经能骄傲地宣布,自己家兵强马壮起来了。
这副班底,然后再把自己家的亲戚朋友都招进厂里,任何一个重要岗位都是自己人。
加上苏致祥和梁进仓给木器厂打下的好底子,那绝对是什么都能干好,一定会财源滚滚的
这几天以来,眼看木器厂承包已成定局,镇领导已经肯定了承包的积极性,准备过几天就要召开投标大会呢。
不但是吴光荣,全家这几天都是掩饰不住的“其喜洋洋者矣”。
宴席上另一个情绪不高的,还有石国良。
社会的发展,时局的变化,让他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
他本来是个出色的汽车兵。
刚转业回来的时候,可谓是少年意气,满腔的雄心壮志。
而且地方上对他这样的转业军人那是相当优待,想去什么单位,只要不是太过分,几乎都能去。
但是石国良不想蹲办公室,他出身汽车兵,最想干的工作还是开车。
本来上边建议他去县公安局,或者县法院也行。
可他因为公安局和法院的司机已经满额,他去了只能坐办公室或者包片儿,他不愿意干。
县供销社他进不去。
于是退了一步,到夏山供销社开车。
万万没想到让同是转业军人的宋其烈给顶了。
最后只能憋憋屈屈的来木器厂开车。
在木器厂开车已经够憋屈的了。
可是现在,木器厂要变成个人的。
那他石国良怎么办
去别的单位
谁要他啊
不管哪个厂,哪个单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猴年马月才能等到适合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