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摇摇头“不用,我跟你一道就行。”
两人个头都不大,一条毯子也够了。
徐果子低头看着,确定这个兔子一样姑娘说的是认真的,就又随手把毯子塞回去。
她笑着道“那就算了,我也不跟你客气,倒害得你不自在。”
林南音看着这个笑起来,更像个红苹果一样的圆脸姑娘,心里头也松口气。
对方好像没想那么多,对她的到来也算欢迎。这样什么都不提,不问,她反而觉得放松了些。
两人躺到床上,徐果子问了林南音,才把灯关上。
林南音不想浪费电,但心里还是有些怕的。
尤其当她望着窗户,就总觉得窗户口也很危险,好像有人要爬进来一样。
不一会,她背后又冒出冷汗来,呼吸也乱了。
徐果子等了会,发现她还没睡着,出声道“你是还害怕吗别怕,我家里人可多了。”
林南音道“我出汗了。”
“那擦擦,我给你倒水去。”徐果子立马爬起来,去厨房里折腾。
倒来水,林南音擦了擦身上,又跟着徐果子躺下来。
徐果子发现林南音还是睡不着,也不知道怎么开解好,干脆伸手抱住对方“你别怕,我在呢。我会开拖拉机,能把对方碾死。”
两个姑娘抱在一块,身边有了安全的温暖,林南音偷偷哭了一会,而后也在身体的疲倦中睡去。
白天的农活,实在太累人了。
林南音觉得自己也的确在胜利村得到了不少锻炼,不然只怕根本没有挣扎的力气。
倒是徐果子担心她,强撑着,睡得更晚一点。
睡着前,徐果子心想早知道林南音这么说好说话,她就凑上去了。
平常林南音不爱说话,也不爱搭理人,天天就看看书,她一直觉得林南音是个高冷城里人来着。
另一头,更早一点的时候。
小黄牛带着两个老弱病残回到家,闷头又钻进牛棚里,去吃草了。
陈牛
“奶,你看”陈牛道,“我就说,牵牛花今天绝对不正常。”
刚刚才造了一片红薯地,多大的肚子也不能这么吃啊,何况还是一头小牛。
吓得陈牛立马又跟进牛棚,拉住低头干草的小黄牛。
时千“哞哞。”
我也不想吃啊,可我还饿。
时千觉得自己的四个胃,就像是无底洞一样,很快把那些红薯叶消化,又开始叫嚣着饿了。
张佩月也很忧心“你摸摸牵牛花的肚子。”
陈牛伸手去摸,然后错愕地抬头“又又空了。”
陈牛奇怪道“难道那些红薯叶不是牵牛花吃的”
张佩月反问“不是牛吃的,那是你吃的”
生的红薯叶,就那么长在地里。会吃的只有动物,不可能是人。
哪有那么碰巧,一块地里还出现两个偷吃贼。
“可是”陈牛看着又低头想吃草的小黄牛,陷入迷茫,“这解释不通啊。”
“先给它吃。”张佩月发话,“它饿了才要吃的。”
要是吃得饱了,不睡觉也会自己玩。这就是动物的习性。
当然,不知节制的也有,只是家里这头小黄牛还没见得那么蠢。
于是时千又可以低头干饭了。
陈牛又抱来草,随口抱怨道“怎么牵牛花偏偏就是今儿闹着要出门真是邪门。”
张佩月沉默了一阵,才问道“你今儿半夜,是不是也想出门”
陈牛
“我半夜出什么门。”
“去河里。”
这几天干农活,正是苦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给劳力吃上干饭。比往常的红薯粥、野菜粥,可扎实了不少。
吃饱吃好了,才能禁得起辛苦劳作。
家里老太太张佩月也是下田的,她虽然是奶奶辈的,可五十来岁,也没到不干活的时候。
但她身体不好,干活自是比一般人更吃力、更辛苦。
这几天,家里头饭桌上就总是多出鱼来。有煮汤的,也有炒的,几乎顿顿都有,个头还不算小。
陈牛说是下田时,路过河边摸的。可白日里河边都是人,哪来的鱼给他天天摸。
听到老太太说起“去河里”,时千的大眼睛,看到陈牛小麦色的面庞上浮现一层薄薄的红意。
要不是他离得近,指定是看不见的,就好比只在牛棚外站着的张佩月。
陈牛闷声道“没去河里,你胡说什么。”
偷偷观察的时千想,这家庭关系好像又还行。
这头孙子的脸红藏在黑黑的牛棚里。
外边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在夜色下却如同流泻着银光似的,泛着冷。
张佩月继续道“你今天要是半夜出门下河去了,那可就真说不清了,等着去劳改吧。”
陈牛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