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史家”
小说家的先贤嗤笑一声,又问“你们难道就适合孟彰那小孩儿了吗你以为孟彰那小孩儿是能像你们这些人一样,能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然后在史书上用刀笔冷冷刻下几行文字”
“倘若你们真是打的这个主意,我劝你们且早早罢了吧,莫要让自家的后辈瞧不起你等。”
这回便轮到史家先贤沉默无声了。
小说家先贤斜眼看过去,哪怕对面史家先贤的脸色未曾有过分毫的波动,也仍旧没能影响到他的心情。
“你说得没错,但有一点你没想明白,”史家先贤忽然开口,他凝望着满眼愕然的小说家先贤,“整个族群诸多流派之中,唯有我史家,能够给予孟彰这小孩儿绝对的庇护,让他脱出这一趟乱争的政局,真正地做他想做的事情。”
小说家先贤仍然怔怔地看着史家的先贤。
“说到底,”史家先贤却已经不再看小说家先贤了,他转过目光去,看了看洛阳中金銮殿的位置,随后目光又往宫城的各处宫殿群落一一看过去,“接下来我族群里面对的劫数,其实仍是我族群内部的乱争。”
“哪怕可能会有异族翻搅进来,事实上他们也已经成为了我炎黄人族族群的一部分,只是那些异族身上还余留了野性未曾彻底驯服罢了。”
史家先贤的那双眼睛眸光湛湛,仿佛洞穿了过去与未来。
“毕竟早在东汉时候,这些异族的先祖就已经被我炎黄人族族群所收容。从东汉时候到如今的晋,近千五百年的时间过去,彼此的融合早已经开始,再不是任何人能够阻拦,也不是任何人否认就能够抹去的。”
“孟彰这小孩儿资质卓绝,非是凡俗可比,倘若放任他陷落在这族群内部的纷争之中久久不得脱身,甚至是被攀缠搅扰未能全力修行、学习,岂不是浪费”
史家先贤很有他自己的道理。
“莫不如就让他入了我们史家,在我史家修行,上可触摸我炎黄族群诸多故旧隐秘,下可积蓄修为与学识,等待乱世结束以后的盛世,以期一展拳脚。”
小说家先贤听出了什么,不觉惊问“你的意思是,待一切乱局结束,你们不会强留孟彰这小孩儿在史家里呆着更不要求他担起史家的职责,可以放任他自主行事”
史家,居然这么的大度宽容
史家先贤都懒得给小说家先贤一个眼神。
真以为他们史家从来只是旁观,全不理会族群内部的事情也不看看没有他们史家,炎黄人族族群的底蕴能在一代代的生息繁衍中保存下多少来
“如何,你们小说家到底愿不愿意放人”
小说家的先贤惊了一瞬,待回过神来后他竟然勃然大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我小说家如果不打消收拢孟彰这小孩儿的心思,就是我们不怀好意,耽搁浪费了族群中的英才了”
史家先贤额角青筋跳了跳。
“莫要胡搅蛮缠,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意思”
小说家的先贤多看了史家先贤一眼,才收回目光,但他还是不忘嘀咕着道“谁知道呢若不然你为何会这样说只将这件事来问我,难道你会不知道真正能决定这件事情的,压根就不是我或者你,而是孟彰这小孩儿自己”
“我们在这儿说得再多,商量得再妥当,分明都比不上孟彰小孩儿自己的主意。而且,就算我真的在这儿答应了你,只要孟彰小孩儿自己觉得小说家好,他早晚也会撞入小说家这条道路上来。”
“资质原就是这样不可理喻的东西。何况,别的不说,我族群里关于小说家的东西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他需要,又不出格,族群不会拦着不给他的”
“你嘀嘀咕咕的,到底说够了没有”
饶是涵养良好如史家的这位先贤,都被小说家先贤的那些话给说得心头火气一簇一簇的。
小说家先贤猛地噤声。
史家先贤拽着刀笔的手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掐紧。
没办法,他要真是不努力克制着些,他都不知道自己手上的刀笔会在什么时候直接落到那小说家的先贤头上去。
不会要了他的命是肯定的,可倘若被他的刀笔扫入到哪一段青史幻影里,脱一身皮什么的,也是保不齐的。
小说家先贤听着心头不断被拉响的警报,也不敢太过刺激了对面的史家先贤,于是选择了转移话题。
“快看,法家的人好像是要出面了。”
史家先贤缓了缓心神,将手中的刀笔收起,平平转了目光去看法家先贤所在的位置。
果真,他看见法家先贤向四方一礼,抬手便放出一张遍积着文字的银白丝网。
都是打了无数年交道的老熟人了,史家先贤只消打眼一看,便将那银白丝网给认了出来。
“法家的人这一次居然也这样的大方,连法网都给请出来了”
小说家先贤也正看向法家先贤的位置,目光更是随着法网的挪移行走,嘟囔着慨叹道“都是打的一样的主意啊”
法家的法网不似早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