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伞一起递到他手里,“早点回来。”
“好。”泉奈先是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才心满意足地接过东西来,“别出去了,外边冷。”
雪间门笑着点头,目送他朝门口走去。
她转回室内,正想指挥着秋棠秋枫把桌子收拾了,只听外面泉奈的声音响起“长老,您怎么在这”
雪间门忙披上斗篷出去,半路上只见泉奈已经将一身寒霜的长老接了进来。她刚要上前,却被宇智波云丰挥开了“我身上冷,你不要碰我。”
雪间门和泉奈对视一眼,只好跟在两人身后回了屋。
泉奈先让人去警务部交代了一声晚点过去,而后和雪间门在会客室坐了下来,亲自给宇智波云丰斟了杯茶“天这么冷,您快喝杯茶暖和暖和。”
宇智波云丰看着这杯热茶,抬起头,面对两个笑吟吟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长老要来该使人说一声,我也好把屋子收拾收拾,没得让您笑话。”雪间门率先开口。
宇智波云丰打量着整洁的屋子,知道这是雪间门在给他台阶下,终究长叹一声“是我老糊涂了。”
若不是斑站在他面前质问他仇恨的意义到底在哪,他几乎忘记了当年他的儿子也曾经这样问过他。
“父亲,我经常在想,这样的仇恨到底意义在哪”
记忆的角落恍然翻出这么一段情景。
“您说我的爷爷是被千手杀死的,所以我们要为爷爷报仇。可倘若我为了报仇有一天也死在千手的手里,再由别人为我报仇,这样往复循环,到底还要折损进去多少人,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小的孩子冒着被他骂的风险不赞同地摇摇头“我觉得斑大人说得对,我们不应该再这么下去了。虽然我会尊重父亲的意愿,但如果有一天我被千手杀了,请您不要为我报仇,让仇恨终结在我们这一代就好了。”
从见到儿子尸身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发了狠的要报仇。这十年来,他将所有关于儿子的回忆都埋藏起来,只为了有一天要手刃仇人祭奠儿子的英魂,却忘了儿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当年结盟族长的劝说也好,千手的示好也好,落在他眼里统统都燃烧成仇恨的火焰你们懂什么,死了儿子的感情不是你们
“云丰啊,算了吧,只要儿孙们好好的,咱们还求什么呢”
“长老,千手和宇智波已经停战十年了啊。”
“就让仇恨留在我们这些老家伙身上吧。”
他极力反对结盟,就算这十年来反对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有些原先反对的族人都来劝他,他都无动于衷。
尽管知道两族祖上是兄弟,尽管知道两族的仇恨许多是由那个叫黑绝的东西挑起来的,但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看着和仇人成为一家,总想着只要宇智波和千手一天存在嫌隙,他就还有报仇的机会。
可雪间门的这个孩子,彻底让他从梦中醒来。
斑明确表示不会娶亲,并且已经放出话来,这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将来都会是宇智波的继承人。就算是为了这个,他也不能对千手雪间门下手。
孩子的身上有千手的血脉又如何他她终究是泉奈的孩子,是名正言顺的流淌着宇智波血脉的人。而千手因着自家的血脉,也会对这孩子十分尊敬。
得到两族发自心底的尊敬认可,这才是宇智波和千手的真正融合。
他,已经无力改变了。
他违背了儿子的意愿,最终也没能阻止两族的融合,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仿佛成了个笑话。他自觉没有颜面再活下去,想到地下去给儿子道歉,却被斑握住了刺下的苦无。
“我想请您给自己一个机会,睁眼看一看现在的宇智波,现在的木叶。”
宇智波云丰满心震惊“你,你不杀我”
“我曾经想过,但我不愿与宇智波的同胞刀刃相向。更何况您作为宇智波的长老,虽有私心,却未害过宇智波。”宇智波斑松开手,“比起你死我活,我更希望您能解开心结,度过剩下的岁月。”
“大长老说,无论您什么时候回头,他都愿和您再做兄弟。”
“可千手不会答应的。”宇智波云丰难以置信。
他当众给千手雪间门难堪,让主母去跪了祠堂,损了千手的脸面,还差点害了孩子,即便宇智波能原谅他以前做的事,千手这一关也过不了。
“千手雪间门说,她能体谅您的心情,不会追究。”斑沉声道,“柱间门也不会。”
宇智波云丰只觉得眼眶发热。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沾染鲜血的苦无“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他浑浊的双眼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渐渐模糊。
他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啊
族长从未放弃他,曾经的挚友也从未放弃他,只有他一人始终沉浸在痛苦中,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顾闷着头往前冲,把劝说当谎言,把善意当恶语,全然看不到周围人的努力和叹息。
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