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身上,隐藏了鬼魔面的魔气,也压制住了魔气对他的影响,将魔气只禁锢在鬼魔面上。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魔气虽然没有办法能侵蚀贺捷,可是魔气本身就带着恶,潜移默化影响他的本性,他的心已经一点一点被侵蚀。
彭玚盯着贺捷,“怎么,三千年了,鬼魔面带给你的魔气已经没有办法再控制了吗。”
贺捷似乎并没有反抗的意思,他就站在广场之上,冷视着,如今这状况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他冷冷一笑,“我贺捷新辛辛苦苦压制魔气,不让诸位受魔气感染,诸位不该谢谢我一声吗”
这一句堂而皇之的质问,只让人觉得可笑。
“贺捷,你个魔头”项鸿轩斥责道,“你这是为了阳州吗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三千年了,你在阳州的谋划我不知。可是这百年来,这阳州的乱局,到底是谁造成的,还用我说吗”
“金河长老,还有那么多宗门的人,都是你的傀儡”
项鸿轩忽然想起来什么,眉头陡而一皱,“难不成天阳仙宗上一任的宗主,也是你的傀儡”
他说的是岳凌飞,这句话本就没有意义,毕竟以如今之势,贺捷已经控制住了元华,这对于他控制天阳仙宗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明面上,一个背地里。
可是项鸿轩的关键不再这里,他突然想起那年斩杀岳凌飞之时,从岳凌飞记忆里揪出来的事情。
“那朱州红袍和召唤之事,也有你的参与”
贺捷却反驳道,“笑话,当年的记忆,项宗主,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那可是一段完整的记忆,我贺捷有什么能力可以有召唤外界之人的方法。”
“因为那段记忆本就是伪造的。”招凝忽而出声。
没有人质疑招凝的结论。
经过这一系列的变化,众人似乎已经明白了,凭空幻化出一个元华长老都是轻而易举,捏造出一段幻象又有何难。
这就是鬼魔面,元神手下的至宝。
因为这段记忆的呈现,项鸿轩陡然意识到最后芷月的举动,那时芷月以不想看到肮脏的过去而阻止了他们的继续,现在看来
项鸿轩盯着芷月,“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同贺捷搅在一起了,那个时候你就知道贺捷有鬼魔面你那时候就在帮他混乱整个九州了”
不是的,那时只是被恩与欲冲昏了头脑。可是,芷月却毫不反驳。
项鸿轩失望至极,“芷月当年我在大殿之上重创你,我还以为你不过是被胁迫的,看来我并没有错,你就是那个狼狈为奸之徒。芷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还记得沈招凝他为何要出现在炎州,为何要杀岳凌飞吗而你却在那个时候就在欺骗了,芷月,你你对的起沈招凝吗”
芷月无言,她盯着项鸿轩,其实是平静的,可是她能感知到背后还有一道目光。
此刻她明白这个老妪究竟是谁。
沉默良久。
“对。”她突然回应,“我芷月本来就是黑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可是从千人骑万人踩的肮脏之地中走出来的,我能有什么好心思贺捷与我,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该怎么走,我回不了头”
“回不了头那眼看着整个炽阳修真界无数的生命在他的布局中而死去,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在场众人的怒火好似要点燃高空的云。
有人大喊,“还跟她废话做什么,直接杀了贺捷,杀了她”
“对,多说无益,杀了贺捷,不能再让他有机会祸乱九州了。”
“不要再废话了杀”
“”
杀意铺天盖地。
偏生没有人动。
招凝低眸拂过拐杖,抹去上面沾染的碎屑。
“项道友,你这可就说错了。”彭玚忽而说道,“整个炽阳修真界的祸患来自于天阳仙宗,来自他们叶家,和他贺捷有什么关系。”
项鸿轩一愣,不止是项鸿轩,还有广场上的天阳仙宗和叶家之人,这一刻,他们都似乎明白了,难怪这百年来天阳仙宗一直走向颓势,难怪,现在宗门之中渐渐没有新生之力,因为那些祸患的因果转嫁在了天阳仙宗和叶家身上。
“哈哈哈哈。”贺捷哈哈大笑,“你们到如今才明白,又有什么用呢。项鸿轩,你天谴加身,你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项鸿轩对芷月的心绪极其复杂,若是当初天阳大殿上,他可以毫无顾虑的动手,可是他已经错杀一次了。“芷月,何必呢。你不过就是被贺捷推倒前方的傀儡,你连岳凌飞都不如,连元华都不如。”
芷月却呵呵笑着,像是对一切都无感,“是,又如何,我不在乎,我走到今日,是我自愿的”
芷月大喊道,所有人都被芷月这倔强之语震慑到。
招凝忽而说道,“芷月,你疯了。”
芷月呆呆的看着招凝,她知道这幅皮囊之后是招凝,那个对她来说唯一的朋友,可是已经无颜再面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