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谢运谨立。
“我父亲。”
谢征俯身放下百合,低声道,“今天,是他的忌日。”
“忌日”傅偏楼未曾料到,意外地睁大眼。
他扫过墓前尚且新鲜的另外两束花,“这是你的妈妈和妹妹”
“嗯。”
“为什么”傅偏楼不解,祭拜的话,不应该是一家子一起来吗
谢征伸手,轻轻抚摸着石碑,像是了然他的疑问,神色漠然“因为我不愿意过来。”
“我害怕见他。”
少年喃喃道,“五年了爸爸。对不起。”
傅偏楼无言地站在他身后,犹豫伸出手,搭在他的肩头,聊作安慰。
谢征探出手,像之前那样,紧紧牵住他。
“他死在车祸里,司机酒驾。”嗓音艰涩,沉沉地吐露着一直不愿多去回想的过去,“就在五年前,就在附近,就在我的面前。”
傅偏楼呼吸停滞一瞬。
闭了闭眼,谢征哑声道“本来,那辆车会撞到的人,是我。”
“我活了下来,”他睁开眼,静静望向身后,眸中死寂一片,仿佛凝固了当年的血色,“所以他死了。”
“我要代替他照顾好妈妈和小运。”
谢征顿了顿,垂下眼,“可我好像没办法做得像他一样。”
不去想,就不会难受。
朝前看,过去就追不上他。
他一直这么麻痹自己,以忙碌填充空虚,惩罚自己一般,不敢有片刻停歇。
“偶尔我也想过,”他几不可闻地说,“当初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
“他活着的话,妈妈也好、小运也好,应该会比现在轻松得多”
“不准说了。”
傅偏楼从后抱住他,声音颤抖,“也不准这么想。”
“你救了我,谢征。”他的嗓子也不知何时变得嘶哑起来,哽咽道,“有你,才有如今的我。求你别说这种话,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谢征抚过他的脸,没有回头,低低道,“你哭什么”
傅偏楼埋在他脖颈间,心中苦涩得痛楚无比,不肯出声。
拍了拍青年发顶,又勾起散落的发丝,谢征垂着眼,忽然说“谢谢。”
“傅偏楼,我从未对谁说过这些话。”他轻声道,“更不敢和妈妈、和小运讲。”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是罪人、是不得解脱的囚徒。
被枪尖指着喉咙,死亡的阴云垂头罩顶之时,有那么一瞬,他在想。
果然当年是鬼差搞错了。
该被勾走魂魄的明明是他才对,所以,他配合的话,能不能把他的父亲还回来
“活着,就会发生无数的意外。我讨厌意外。”
他尝试着放松身体,靠在身后之人的怀中,被冰冷的温度包裹,却异常安心。
“不过你是例外。”
虽然他还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来的,又能陪伴他多久。
兴许下一秒,就会冷不丁地消失在眼前,如出现那般突兀。
但是,他们一起度过了今天。
很好的一天。
如果没有这个人在,大概是最糟糕的一天了吧。
被同学误解、被不良生找上门、打工出现问题、与唯一的朋友断交。
偏偏还都发生在父亲忌日的这一天。
谢征难以想象,若是傅偏楼不在,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说我救了你”他顺着青年长长的乌发,摇摇头,想,反过来才对。
这一天,简直就像是偷来的一样。
“那幅画可以留给我吗”
他都开口了,傅偏楼自然什么都答应,从袖子里将叠起的那张素描纸递过去。
谢征展开,敛眸注视片刻。
静静地笑了。
“十八岁就能遇到你了吗”他说,“那我会努力活到那个时候的。”
不用努力也可以。
停下来歇一歇也可以。
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陪到十八岁那年再次相遇为止
傅偏楼短促地说着,却听不见回应。
分明近在咫尺,紧紧地拥在怀里,却逐渐失却实感。
周围的声音愈发朦胧,夕阳金红的光芒洒在少年身上,令他冷清的脸颊模糊得十分柔和。
尔后,十五岁的谢征与这个迷梦似的墓园一道,蓦地消散在眼前。
犹如黄粱大梦,醒者不复归。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