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放心,我可等着他们。”
“不能蛮干,要考虑策略,最好是以最少的伤亡赢取最大的胜利。”
褚昀若有所思,他心中揣测着,先前楚将军一直压着不放权,似乎并不是他猜的那样。
这次沧浪军、利州军、安曲军三军整合后,因为苏家军这边是五万人,三军也是五万人,最后统计的伤亡是一千多人。
当然苏家军这边死亡更多,达到了五千多人,很多是临时征来的士兵,他们冲在最前面,死得也最快。
安州的知府并知州、同知、通判等等官员,全部都被暂时关在一个院子里,楚江开坐在知府衙门里,楚易、楚理领着一些人手在整理账务。
衙门外面张贴了告示,告知全城全州百姓,安州现在易主了,属于夏国,正在清理安州方方面面的账务,也将清算过去所有的不公正,欢迎百姓主动告状。
这一天没有百姓来告状,但第二天,才不过八点钟,就有一位母亲来告状,状告城中富户胡家,强娶她女儿为妾,他们全家老小敌不过财大气粗的胡家,女儿也不忍父母为难,便只好答应了。
“这个胡家是不是就是那个胡荣家”安州的富商不少,苏家因为有兵,苏家是最强横的,其次便是胡家等。
楚理简单讲道“将军,就是那个胡荣家,这两天我们理清楚了胡家和苏家的情况,胡荣的妹妹嫁给了苏令烁的弟弟,他先前放那冷箭,大概是想射死苏令烁,让苏令烁的弟弟成为苏家继承人。”
堂下跪着的妇人姓刘,夫家姓林,她是背着她丈夫来的,因为她丈夫有些古板,认为女儿已经委身于胡家,且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女,生是胡家人,死是胡家鬼,他不愿林家以后被指指点点
楚理安排了一队士兵去胡家带人,胡家是重点关照对象,全府前后左右围得水泄不通。
妇人的丈夫闻讯而来,一个四十来岁瘦削的中年男人,他十分的忐忑不安。
“老婆子,跟我回去,我们不告了,妮妮在胡家过得挺好的。”
“我不回去,我就要楚将军帮我主持公道,要回我的女儿,你以为过得很好那只是你以为,妮妮身上没一块好地方,那胡三的娘子是个凶悍的,天天折磨妾室,妮妮有一双子女,被折腾得最惨,迟早有一天会被折磨死”
妇人非常执拗,反正这次她豁出去了,她昨天打听了一整天的消息,还大着胆子和街上那些士兵套近乎,也询问了他们,她女儿这种情况,楚将军管不管
那些士兵积极地为他出谋划策,说楚将军一定管到底,让她放心大胆地上衙门告状。
衙门外面渐渐凝聚了很多百姓,最开始胆子还不大,但慢慢的都挤进来了。
三十分钟后,胡家的胡三、胡三妻子和姨娘林佳妮带着一双四岁双胞胎来了。
林佳妮年方二十一岁,但她很瘦,肤色过于苍白,看不到多少血色,那一双子女也怯生生的,抱着亲娘的腿。
妇人看到女儿,马上扑了过去,撩开女儿的手臂,冲她丈夫恨恨道“这就是你以为的过得很好”
林佳妮那双手臂在看不见的地方全都是淤青,整个人说是骨瘦如柴。
林方云瞬间默了,围观者也默了。
而胡三,三十来岁,是那种非常典型的秃头、罗汉肚,胡三太太面容稍显得凶厉,这会子他们俩横不起来。
楚江开审问前,先声明了一些规矩原则。
“本将军做事不讲规矩,婚姻讲究你情我愿,也讲究进出自由”
围观者有些茫然,你情我愿懂意思,进出自由是他们想的意思么
“林佳妮,你母亲特来伸冤,说当初你们俩的婚姻不是你们家自愿的,现在本将军问你,是否自愿”
林佳妮看了看母亲,磕了一个头“回将军,民妇不是自愿的,因胡家威逼,民妇父兄皆只是普通人,没有胡家的财大气粗,民妇不得不妥协。”
胡三名叫胡蒙,他侧目凶狠道“贱人”
下一秒,一颗小石子打在胡蒙的额头上,胡蒙捂着额头一声惨叫。
“敢在公堂上出言不逊,给个教训,先打三板子”
旁边马上有士兵拉过去,按在凳子上啪啪啪打了三板子,胡蒙接连发出三声惨叫,围观者默了。
有人群中的读书人,或者特意来围观的本地知识分子老爷们心中琢磨着,觉得这个楚将军很有意思。
当然,最有意思的在后面
褚昀去接他父亲褚开宇来主持安州的事务,这不刚到,褚开宇就听到他那任性的将军的判决了。
“好了,既然林佳妮不是自愿的,那么你们俩的婚事就不算数。”楚江开看向旁边的书吏,让他去把当初胡蒙纳林佳妮为妾的纳妾文书找出来,又让户籍科那边准备好
“虽然婚姻作废了,但还有两个孩子,现在讨论一下两个孩子的归属。”
林佳妮紧张道“楚将军,孩子当然归我,他们胡家不会善待孩子的,请将军”
楚江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