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三人有些不忍,只好等她走远后,再把那黄狗拎出来。想看看能不能跟着它,找到那个吃人的“夜叉”。
因为从老妇人的话里能推断出来,这狗就是“夜叉”养的,所以老妇人才会说“黄狗来了,夜叉也来了”。
这黄狗放出来之后,又围着奉天摇尾巴,跟之前凶恶的样子判若两狗。
奉天猜测,或许是因为养它的“夜叉”平时也没少收拾它,所以这狗就养成了看到打不过的就上前谄媚讨好的习惯。
而若是打得过的奉天想到这狗刚见面时那呲着尖牙目露凶光的样子,沉下了脸。
奉珍奉云也猜到了这点,看向这黄狗的眼神都变了。
奉天把黄狗拎到了茅屋外,然后放下它,看它会不会回去找主人。
肥硕的黄狗一落地,又殷勤的把它之前叼来的骨头往奉天面前放。奉天看着那一截疑似人骨的骨头,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哨。
黄狗一听那呼哨,立刻撒开腿,朝哨声响起的地方跑去。
奉天三人立刻跟上那黄狗。
黄狗在前面跑得欢快,不一会,就跑到了一个满脸横肉的高壮男人面前。
腰间别着一捆麻绳的高壮男人看到黄狗,先是踢了它一脚,然后骂骂咧咧道“你这肥狗天天就知道吃吃吃让你去找活人呢,没找见吗”
黄狗被踢了一脚,吐着舌头“汪汪”叫了两声。
高壮男人又道“起来带老子去寻活人到时候你也能沾点光吃些肉骨头”
追着黄狗赶上来的奉天三人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奉天沉着脸,正要开口,却被那高壮男人打断了。
高壮男人用邪淫的目光扫了扫奉天三人,然后吹了个口哨,轻佻道“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娘子,竟这般标志瞧这细皮嫩肉的,可要跟哥哥走哥哥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去”
奉天三人这一路也没少遇到这种下流人,当即不与他废话,上前三两下便卸掉那男人的胳膊,又将他摁倒在地上。
“说你是谁来这里找活人做什么夜叉是不是你”
那高壮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了,此时还有些懵,他的脸被摁在地上,还嘶了一声“嘶还挺辣啊小娘子”
奉天一脚将他的脸踩进土里。
片刻后,鼻青脸肿的高壮男人被自己腰间带着的麻绳捆成了粽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倒是很能屈能伸,见自己不敌,开口就是讨饶“哎唷我的姑奶奶,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三位,您大人有大量,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奉天给了他一脚“少废话夜叉是不是你这村里的活人都是你吃了的”
高壮男人哭丧着脸“姑奶奶您轻些是我是我小人因长得丑恶,才得了个夜叉的诨名,可小人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吃得了一村人哟”
在奉天的逼问下,这高壮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交待了实情。
他就是“夜叉”没错,今年饿得走投无路辖时,他也确实吃了些人。但他指天发誓,自己只是跟着喝了口汤吃了些肉,并不曾自己动手杀过人。
他还说,他来这周遭寻活人,也是受雇于人,且“夜叉”也不止他一人。
这村子十里开外,有一处黄风岗,岗上有一家岗头栈,栈中有一对掌柜夫妇,往年就是专做黑店卖人肉馒头的。今年遭了旱,他们更是大张旗鼓的雇了人捆人去店里做馒头卖。
这个“夜叉”就是他们雇佣的人手之一。
他游走在附近几个村庄里,专门逮那些逃难都逃不动的人卖给那黑店掌柜,好赚两个银钱买些肉汤吃。
奉天冷声问道“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吃人,竟没人管么”
“夜叉”道“我的姑奶奶哟都这个时候了,谁来管咱们这些草民这会子官府老爷们都忙着数钱呢”
若是平日里,官府还有些震慑力,他们自然不敢这样大喇喇的行事,可现在光是逃难出去的人就有千千万,死在路上的多的是。
而官员们又正在忙着捞赈灾银发横财,这种时候趁机浑水摸鱼抓百十来个贫民,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更不会有人多管闲事。
待旱情过去,官府重新清点治下人口时,只消给那些失踪的人口报个“逃难而亡”就不会有人再追查下去了。
更何况,那黑店掌柜的手下有十几个精壮伙计,据说还与某处山寨的大王有些什么交情,往日连本地县太爷都奈何不得他们。
奉天听完,面沉如水。
她又从“夜叉”口中逼问出了那岗头栈黑店的位置,便抬手一个除恶咒了结了他。
“夜叉”轰然倒地,激起阵阵尘土。奉天等人也不埋他,任由他曝尸荒野。
奉天她们走远后,那条肥硕的黄狗围着死去的主人嗅闻了两圈,然后毫不犹豫的露出了一口利齿。
黄风岗,是一个位于陈国某边陲镇子的两地交通要道附近的风水宝地。
它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