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以茶待客。
夫子想了想回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我以为三人行必有我师。师应诲人
不倦,循循善诱,而学子则应举一反三,花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壶上的灵茶还没落入杯中,店门外响起了张良的哇哇叫声。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还没有进来,张良便惊叫了起来。
夫子瞪了他一眼道“你能在此,为师为何不能来有好酒也不知道给我带来,你是不是我的学生”
张良嘿嘿一笑道“这不刚刚开始酿,还没开卖呢,我这大哥说要再等一等。”
眼见张良过来,李修元收好收起了跟夫子请教的话题,往两人的杯里倒入灵茶。
笑道“我说张良,你是属狗的。”
这一壶灵茶刚刚好,张良便嗅着味道来了酒肆,便是不想现在给他喝的李修元也不好拒绝。
想着这家伙既然已经聚气,说不得能感悟一丝天地灵气。
张良摇摇头道“我只是瞧着十五渐近,过来跟你商量小黑小学的事情。”
夫子看着两人笑道“喝茶。”
在他看来,喝茶吃酒的时候谈论与茶
酒无关的事,都是扫兴。
张良被老师训了一通也不生气,嘿嘿一笑端起茶杯便轻轻吹了一口,只是入口之下,却瞬间呆住了。
正欲出声,李修元摇摇头“喝茶的时候喝茶,莫要出声。”
夫子点了点头,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然后往杯里的灵茶看去,只是一口,便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李修元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将一杯灵茶看浅,又往两人的杯里添上。
嘴里喃喃道“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尝一回,且珍惜。”
于他而言,再回五域天山,便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哪一天了。
就跟玄武大陆的梅山一样,只是那几盒寒梅灵茶,却被师父老道士扔百了玉碟空间之中,他怕是暂时喝不到了。
张良怔了怔,眼见老师没有吭声,当下也只要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将杯里的灵茶看浅。
直到二人喝了三杯灵茶,先后怔怔地入定之后,李修元才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淡淡地笑了笑“还好,你不是一头猪。”
眼看师徒两人的模样,李修元想的却是数十年之后的那把大火,心想便是夫子有儒家思想,治国之道。
那又如何金殿楼台不知多少座,到头来还不是化为一堆废墟
心动之下,忍不住走到柜台边上取出笔墨纸砚,就着杯里的几滴灵茶,将一管松墨化为浓浓的墨汁。
提笔时,却用的是并不十分熟练的大秦小篆。
一笔一画之间,
终在纸间落下一道浓浓的笔墨。
虽然不是笔走龙蛇,却也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气在其中横冲直撞,几欲撕破湖宣破空而去。
嗟乎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收笔外,却是阿房宫赋最后的一段落于纸间。
“轰隆”一道惊雷在天空响起,不知是春雨知时节,还是苍天降下警告,警告落笔之间不得泄露天机。
李修元不禁豪情顿生,望着天空笑道“别怕,我不会乱了你的道。”
轰隆一声春雷,将顿悟中的夫子和张良惊醒。
夫子望着痴站于柜台前的李修元喃喃说道“好一道此茶只应天上有,我欠你一个人情。”
张良当即拍手笑道“老师当必如此,他可是我张良的兄弟啊”
说完起身往柜台处凑了过来。
夫子也是一愣,在他看来,这家伙能酿一壶美酒,还能煮得一壶灵茶,难不成还能写出惊天动地的诗句来
当下笑道“想不到掌柜既会酿酒,还会煮茶写诗,实在是一个雅人。”
搁笔砚台上,如灵剑入鞘,李修元扭头望着店外的春雨呢喃起来。
夫子一怔,起身走到柜台前,低头往字里行间看去“轰隆”天空再落一道春雷,惊得师徒两人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张良跟皱
着眉头跟春子一道长吁短叹起来。
“此句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见一回。”夫子不敢评论,只好出声赞叹。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张良终于看懂了这字里行间的意境,一时间也呆住了。
在他看来,若是卢元在此,肯定要拿着一张湖宣去皇宫找秦王举报领赏,这是妥妥的反诗啊
他想不到,面对的李修元竟然毫不掩藏自己的那一抹反意,比他张良还要狠。
夫子则叹,既然大秦已经一统,为何自己还要执着于儒家才有治国之道,难不成君王真的能听进去自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