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于宏大,也与陈屿的出发点有些区别,他并非想挽救谁,更多是见不得普通人无法吃饱穿暖、路有冻死骨罢了。
思前想后,决定还是从一些切实的方面为这个世界作出引导。
“犹记得第一次下山时,见得山下田野中的陆谷在旱日灼烤下收成稀薄,那时候还想着要培育出一种高产作物。”
只是这念头已经有些远了,后来更多是沉浸在对未知的探索中去。
他回忆片刻,然后提笔写下几种灵机诱发培育过程中出现的次品,虽然只是次品,不含特殊之处,但这些植株优势在于可以被推广至少西南一带不成问题。
除去种植相关的经验,手卷上还有一些简单的药方,比如治暑气、腹胀泄以及一些手足关节病等,这些同样是他在摸索术法与鼓捣丹药时摸清,许多药草之间搭配中和后就能够发挥出的效果。
“唔,果树的栽种这个就没必要写上,前后栽种的都是灵植,普通果树如何改良接种还有待研究。”
实际上他手上还有不少足以带来更多改变的作物,平日未曾细想,如今略做整理才恍然,自己已经稀里糊涂弄出这么多东西来。
大都对自己无用,灵植都谈不上,不过比山下栽种的作物要或多或少具备一定优势。
考虑到自己的初衷,陈屿只挑了几种改良自春黍、秋刀麦等粮食的作物,可以带来丰产,他将之记录在手卷上,同时于奇景中催熟了一片。
现如今,百来斤的粮食堆积成小山落在边角。
陈屿想了想,将手卷翻看一遍后又收起,按耐住现在就抛出的打算,准备再多看看大梁各地。新作物的耕种不可能遍及天下,不同区域有不同的条件,地力气候不一,作物自然需要区分。
现在他手上的这些西南西北很适合种植,但放到江南水乡就不行了。
还得再看看,能否从本地的作物里培育改良出一些来。
“况且给谁、怎么给这也是个值得仔细考虑思量的问题。”
不止粮食方面,陈屿现在对一些往常忽视的地方同样上了心,比如百工。
某刻,正思索着,专心于其上。
当确定了如何去做时,冥冥中扬起一股空灵意韵,宛若烛火飘扬。
陈屿一愣,就在刚才那一瞬似乎自己的灵性倏然拔升了一丝,十分微弱,但感知并未出错。
他很快回过神,意识到了什么。
“这也是一种修行”
眼眉微抬,露出笑意。
到底是灵性活跃下的关系,还是说这确实是修持自我的某种方式,陈屿一时也说不清,不过总之是件好事。
“曾听闻心灵境界有三,知我、非我、故我在。”
他现在应该处于知我的境界,前提是真的有这个境界存在。
陈屿细细回味,总结方才稍纵即逝的灵光与感触,逐渐有了些想法。
“灵性根源在于自我,自我迷蒙昏聩则灵性浑浊、微弱,自我清晰觉醒则灵性浑厚洁净。”
如同他看见过的笼罩自己的那一层厚厚囊茧,便由灵性凝结成。
“精神力的出现可以看作灵性生发蜕变的,那是自我觉醒刹那所迸发的光与力所导致,只是后面能蜕变到何种地步就需要看自我觉醒的如何。”
他审视自己,内观身躯与脑海。
知我、非我、故我在,陈屿判断,或许觉醒自我便开始踏上知我之路,至于后面是否是非我境界,这一点还仅仅作为推测,有待商榷。
或许知我就是灵性修持的全部,这并非没有可能。深挖自我根源,最后证得真我,这未必不是一条路。
他依据刚才的灵性变化作出猜想,自我觉醒只是第一步,然后需要结合心灵方面的体悟,知晓根本所求,从而反馈至灵性上,获得增强。
“求所得、论行知,就能强大自我。”
格物致知
陈屿怔然片刻,不再多想其它。
章和元年十一月中,一股寒意突然从北方袭来,紧接着就在河间百姓尚未从陡然变冷的天气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道道烽烟从楼台上升起。
遮天蔽日,诉说着紧急
两日后,朝廷接到八百里加急时隔七月,北方伪齐再举犯边。
建业,明和殿。
“诸位,前线接报,两日前伪齐发兵八万,陈于边界,吴国公西去平叛,边军人马不足,河间又多次有反贼动乱,粮备稀缺。”
“议一议吧,该如何应敌”
宝座上,梁皇端坐,面上难得提振了几分精神。
一双眼眸扫过下侧列座的官卿,只听得窸窸窣窣议论不断,却无一人站出来陈表上言。
许久,一位穿戴明光甲胄的魁梧将军这才站出来,抱拳躬身,语气铿锵,但言辞却闪烁“禀圣上,是否下旨急调吴国公转回北地艰难,边军疲软,恐怕实难抵挡伪齐兵锋。”
此话刚落,又有一红袍文官出列。
“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