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江南地。
甚至大梁境内哪一州不是如此,他一路见闻,已经目睹了太多离愁悲戚。
大梁从根子就烂了。
心潮汹涌片刻,陈屿将老人家从土坎上扶起来,说道“老天爷看着,这些人胡作非为不了太久的。”
老人看向面前的后生,摇头一叹,显然并未听进心去。
陈屿见此也未多做解释,虽说管不了天下间千千万万的恶事恶人,但眼前所见所感,凡有遭遇,却不能不闻不顾,这与他的本心不符。
无心定乾坤,然,除恶务尽
轰隆隆
漫漫雷声滚动,不管此刻的古台县众人如何为白日炸雷而惊奇,也未去多听闻寻常百姓发现欺压自己的地主意外被雷劈杀后的阵阵欢呼。
“老天爷显灵了”
“呜呜呜,我的儿,你看见了吗那该死的李老爷被雷劈成了两截”
“苍天有眼呐苍天有眼”
与此同时,陈屿已经离去,一路上见闻,深入到江南,从安亭府到临江府,再到思明府,一步一步,身后远远缀着奔涌的雷光。
留下许多传说轶闻。
通州,淮阳府。
淮阳一地古往今来都以剑士闻名,素有天下剑客一石,淮阳独占八斗的说法。
而在遍布淮阳府大大小小的各色剑馆门派中,弈剑门又属于一等一的势大,此二字却非指人多势众,恰恰相反,比起周遭其余剑派势力,弈剑门门徒数目向来不超过二十人,这还是数代同堂,同代之内一般仅一二人行走在外。
即便如此,这个规模不大的门派仍然被淮阳乃至通州所有武林门派称敬,视作通州江湖首屈一指的势力。
淮阳府治,乐林城。
一片庭院卧坐城中东侧,门前无有石像之类装点,院门也仅是寻常木料,一对儿铜首锈迹斑斑,挂在中央仿佛许久未有更换。
推开院门走进,不似其余门派一般喧哗吵闹,练武踢打的动静震天响,弈剑门所在的院落显得清冷,难能见到人踪。
李沐白急匆匆从院外奔来,他一手握剑,一手抚在胸前,面色变幻不定,夹杂许多惊奇,时而又流露难以掩盖的慌乱与无措。
这到底是什么气劲
他一边奔向师傅所在的屋舍后院,一边回想方才发生之事,体内有莫名力量流淌蹿动,霎时间心头激荡,情绪跌宕起伏实在按耐不住。
“师傅师傅出大事了”
门房被推开,一股药草气息扑面,有中年跨步而出,剑目瞪向毛毛躁躁跑来的李沐白,双手兜转翻覆,一掌掀起清风将其阻挡身前,又一掌不知不觉中搭在后肩位置。
掌指一捏,轻提之下将之整个人挑至空中。
仿佛被捉了当场的胡闹小猫一样,李沐白两脚突然踩空,然后便觉自己被提溜飞起,再看见抵近了的面孔,那对冷然剑目中酝酿的一丝愠怒。
“方才一炉先元剑丹被你呜呜渣渣吵得心烦意乱,导致泄了火候,如今丹废不说药材尽数化作乌黑废料。”
中年男子咬牙切齿,饶是修持剑道几十年的心境都忍不住被这小混蛋荡得起伏如潮。
“说说你的事,为何在门中吵闹,若非不晓得后院乃噤声之地”
不等李沐白辩解,中年自顾自低眉垂目呢喃了句“假若说不出个一,干脆就陪着为师炼丹吧,先炼个七八年,再别想踏出院门半步”
“乖徒儿,如何”
怒极反笑的面孔虽好似刀削般棱角分明,然而在李沐白眼中却有若狰狞凶兽。
咕噜
喉头止不住滚动,他好像想到了自己被禁足在院子里十年如一日的炼药,与丹鼎做伴,外面的花花世界再也与自己没了关系,一时间心头猛颤,赶忙就低声讨好了几句,等到从魔爪中脱落重新及地后这才将原委道出。
“事情就是这样,师傅,您游历天下见多识广,可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劲力还是说像传闻中顶尖高人能凌虚外渡的气劲不成”
讪笑着挠了挠脑袋,李沐白很快就被自己体内出现的事物吸引,忍不住问道。
一旁,中年男子则眉头紧锁,他首先否定了眼前这位向来不着调的小弟子最后的猜测。
“放屁就你这绣花针、软懦绵似的气力,哪点有顶尖人物的姿态”
他摇头之余给弟子泼了盆冷水,让其不要白日做梦。
“虽然这股猩红之物为所未闻,但既然徒儿你说是在对敌地痞时突兀生出,或许来源自血肉,亦或者其它,总之不会超出你的身躯。”
他点出,武人练武,这股力量依托于此,那么便会受限于基础。
说白了,以李沐白的水平,决然不会是玄妙气劲之流。
“倒是有点儿像岐黄之术里有所记载的血气,可这东西不是肉眼不可感,人体不可触么,怎么会”
作为弈剑门当代门主,中年男子在习练剑道上的天赋甚是上佳,不比眼前的李沐白弱,几十年下来,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