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几分灵感,用不了多久便能推导至灵文术法上。
“一个还不够,这次入世,是该多找一些品行端正、悟性不俗且耐得住寂寞对修行有兴趣和毅力的人。”
要求不低,但世间之人千千万,他有足够时间去挑,去筛选。
传法不得不慎重。
这是许久前陈屿便认真想过的事,如今有了契机。
只不过他自创的修法是否具备普适性还有待验证,毕竟
“此法要修成,第一步便是凝聚精神觉醒自我。于启猛老道长卡了几月,吞下十数株灵植都没能做到,反倒硬生生卡出另一条路。”
而如果连精神力都无法成就,更别提去闯下一关蕴养胎息。
精神不存,便无法与肉身结合熔炼出本源胎息,即使他们也有一方下丹田漂浮在腹部。
“有也无用,丹田飘忽,仅可以精神力定住,否则绝难发现。”
“元神之种刺激下的精神演化倒也不是不行,然而不受掌控,要定位丹田估计得花上许久时间打磨熬炼,不比一步步凝聚自我来得便捷。”
他思忖片刻,纵然有人天生意识精纯且强大,跨过第一关,再得天独厚有了丹田锁定,胎息养练而出。
但,普通人的肉身真正能养出的胎息实在不多,比不上被灵液滋补的他。
胎息不足,限制内炁衍生,如此一来一步步走下去,不多远大道便要堵塞,彻底没了前进可能。
至于同样吞服灵液陈屿不禁无奈一叹。两种灵气中,一号融合灵液,可滋补肉身、提升强化血肉,而二号虽能培元养气,增幅潜力,但无法对胎息的出产造成有利倾向。
“偏生一号灵气合成的灵液带有极强的欲望挑动,等闲生灵决计对抗不了,只会融了意识自我、沦为欲望的行尸走兽。”
难难难
一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误打误撞走出的道路过于坎坷,能走到今天可真是种种万般共铸,缺一不可。
“至少在普适性上,我的道路远不如于修行。”
然而对方的道路刚刚起头,除了一套锁灵定窍的法子,再无其它。
这就尴尬了。
“罢了,大不了寻到好苗子,便与于启猛道长一样,将无名呼吸法篇传下。”
除了呼吸法,他还有筑基篇、餐霞篇等,删删改改,剔除内炁、剔除法力、剔除灵性、剔除天石秘宝等,总还有剩。
总而言之,他相信未来选中的人能从这些残羹冷炙中悟出自己的路来。
哪怕百中无一、千里挑一,只消有人成功,便足矣。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如此的话也符合陈屿的愿景,众人拾柴火焰高,在自身道路难以大面积传承的情况下,汲取旁人之路亦能触类旁通。
静崖县往北,翻过两座百丈山峦,再绕开一条清澈浅河,走不到五十里地便到了泰定府。
亦是西州最北的一地。
跨越百里,有一城,正是陶阳。
陈屿路过此地,停下对血窍与奇景的融合,再一次下到城中。
“沅阳略有耳闻,好似是北边儿允州的一派,势力不差,有武师坐镇。前段时日有人传言说被覆灭。”
“难说啊,这年头,世道崩乱,到处是流匪、盗贼、山刀子,占山为王、聚义起兵,种种事可比往年多了不少,真遭了灾劫虽然同情,但也正常。隔壁县的几家大户不同样被冲撞,甚至有一伙人闯入云中观中,劫杀了不少道长”
“我听说,之前这门派得了宝贝,在城外百里的玉泉山中发掘仙人至宝,霞光漫天,阵仗大得很嘞呃,谁说的我二舅的弟弟的朋友,就在允州跑商,他可实诚,话不能假”
“”
一路问去,和云羊两家所得的信息大差不差,个别地方甚至有所不如。
真正深入坊间,他才知晓这消息传得有多乱,不过到底是几百上千里外的陌生门派,知道和在意的人不多。
转而,陈屿又打听起钱玄钟踪迹。
结果一无所获,仿佛彻底蒸发。
“不知道钱兄到底去了何处,还是说与敌手遭遇”
消息全无,他只得放弃,尽快赶往祁阳一探究竟。
离了陶阳,继续往北。
路上,偶有匪徒出没,都被晴天霹雳砸下,有人竖起牌位敬奉,也有人高呼石牙仙人下凡大肆鼓吹。
后来自觉动静太大,陈屿便换了个法子,以半成品的玄壤空感之术迷幻,令对方将互相当做敌人,自个儿将匪徒清理一空。
术法凝滞在身,足以持续一刻钟而不消散。
如此一来他只需施展了术法,便能离开远去,比起大开大合的崩山术,这等做法无疑省时省力,且还能积累相应经验。
出泰定,至允州。
边界有莽莽山林,这条山脉卧在大地上匍匐多年,将两侧相隔,直到近两百年才通了山道,往前说,都需要转路去另一府县借道,凭白多了百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