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船厂一切如常, 五艘新式鸟船和两艘宝船已经正式下水,不日就可投入使用。第三批招录的工人也成了熟练工,第四批第五批正在逐渐上手, 虽然不仅未盈利, 还把我的现金流拖得死死的,但黎明就在前方,朝廷的海贸船队快要再度扬帆了,离我暴富的那一天不远了。”
虞翠翻看着从金陵送来的各式报告和账目,一边批示一边碎碎念。
“金陵的虞美人依旧日进斗金, 玉京虞美人也不遑多让, 只是受限于香水数量销售额才差了一筹。小豆蔻稳定发挥,照思的那些产业现在是她自己管着,嗯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维多利亚的秘密, 啊不, 人家现在有汉名,叫神女的秘密, 第一届走秀圆满落幕,我就说柳姨能行嘛”
埋首桌案, 奋笔疾书, 打工人的日常罢了。
“虞姑娘,门外有人找您,说是您的故人。”
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小丫鬟在大开着的书房门口通报了一声, 将虞翠从繁重的工作中拉回到家长里短。
“故人什么故人难道是青阳县主”虞翠有些晕,“他们说了是从哪里来的吗”
青阳县主本想带着邵湛赶上马球会,但路途中发生了一点儿意外,导致没能按时来到玉京。说是她的故人,大概率会是青阳县主, 但没听说她舅妈安城公主那边有什么动静啊,青阳县主再是不被待见,可该有的皇家体面还是有的,她入京的仪仗可能低调,但不会没有。
她住的地方只跟公主府和平西侯府隔了两条街,两府若是有动静,她这里一定能听到,可她没有听到喧哗声。而且如果真的是青阳县主,她第一个去拜访的只会是安城公主,怎么会先来她这里呢可要不是青阳县主,谁还会以她的故人自居呢
小丫鬟是公主府出来的,别看年岁不大,但脑子活络,早把该打听清楚的事都打听清楚了,不需要虞翠戳一戳才会动一动,于是口齿清晰地回道:“我问过了,他们说是从金华府来的,姓王。”
虞翠霍地站了起来,她死死盯着小丫鬟,声音都不自觉地发了颤,“有几个人”
“六个。”小丫鬟不假思索地就报出了人数,还主动补充了一些自己观测到的东西,“有三个比较年长,其中两个是夫妻,我听见那位丰腴的妇人称那位年长的男子为当家的,剩下的那位妇人岁数要更大一些,但好像并不是那对夫妻的亲属。另外三个就比较年轻了,好像是小两口跟他们的妹妹,都叫年长夫妻爹娘,他们是一大家子。”
“六个”虞翠喃喃自语,“是干娘他们一家错不了,斌哥成亲了啊,就是不知道娶的是哪家的姑娘。年长的女性长辈,跟干娘她们在一起,还不远千里从金陵来到了玉京,难道是常嬷嬷”
她对薛家没有任何好感,除了干娘一家,唯一给过她跟娘温暖的也就只有常嬷嬷了。当年明明是要一起离开府衙大牢的,她却在常嬷嬷眼皮子底下被偷天换日,然后又被薛静姝那个狗东西当着常嬷嬷的面自导自演了一出“溺亡”戏码,她若是常嬷嬷,心理阴影恐怕能原地拉满。
“柳儿,你快去吩咐厨房,赶紧整一桌席面出来,面条更是不能少,出门饺子回家面,我干娘她们来看我了”
虞翠兴匆匆地就往外走,“我自己去门口接人,你去厨房吩咐大厨就行了,啊差点儿忘记了,让人收拾四间客房出来,床褥用具那些都要新的,不够的话现在就派人去买,记住了吗”
“记住啦。”柳儿脆生生地应了。
该吩咐的都吩咐下去了,虞翠的脚步轻快的简直要飞起来,像一阵绿旋风似的就跑出了院子,以至于没能听到柳儿的最后一句话。
“姑娘等等啊我忘记说了,他们坐的马车好像是冠军侯府的马车啊”
能被安城公主分派来伺候虞翠,柳儿的忠诚度毋庸置疑,姜临渊自从回京后几乎天天都要来找虞翠,连跟陛下汇报荡寇事宜的朝廷大事都有些心不在焉,一心只想着赶快下朝然后他就能来虞翠贴贴了。
南面的倭寇清扫的差不多了,不然姜临渊也不可能只比虞翠迟两个月回来,但一些扫尾工作还是有的,姜临渊不耐烦跟那些老油子打太极,他们想要多得一点功劳就给他们,反正大功在他和虞翠这里,谁都不敢昧了去。他们吃肉,别人喝点汤是应该的,如果没有那些人的配合和执行,他们两个也就没什么价值了,集体的力量大于个人,光杆司令是发挥不出什么太大作用的。
虞翠担忧倭寇狗急跳墙,残害无辜之人,因此只是书信告知了王贵和常嬷嬷他们她现在一切安好,等时机成熟她会回去金华府跟他们相见,然后再带走她娘的骨灰坛,带回玉京安葬。
之前是一直因为忌惮着王家,虞翠连复仇都不敢光明正大,就更别提从金华府带走她娘的骨灰了。后来薛静姝伏诛,王家也大伤元气,她终于可以去拿骨灰了,偏偏又闹出倭寇这一档子事儿,她若是非要前往金华府,安全问题很致命,只能再次将计划搁浅。
至于为什么不让郁景帮着把虞美人的骨灰取回来,可能是因为执念吧,虞翠总想着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