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已过, 谷雨将至。
“嗯广陵郡王要请咱们群芳阁的人去给魏王妃献舞西江月可还在秦淮河上漂着呢,这她们能忍”
虞翠正在查看各大店铺交上来的账本,摆脱赤字, 直奔盈余,成果相当喜人。去年年末的胡旋舞,今年年初的只此青绿,成功让白牡丹以“二十高龄”再度成为了八艳魁首, 身价暴涨,知名度更是暴增, 连苏杭等地都有人听说了她的名字,为此不惜车马劳顿奔赴一次金陵, 只为一睹其芳容。
白牡丹现在就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当红流量花, 还是时尚感爆棚的那种,带货能力那是一等一的牛。她的妆容, 她的衣服搭配, 她的首饰佩戴,她用的, 吃的, 玩的任何东西只要出现在她身上, 都会被人竞相模仿, 引发城中潮流。
无奸不成商,这么一个堪比时代广场大屏移动的广告牌,虞翠不把她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打满广告就不叫虞翠了。
白牡丹是群芳阁的头牌, 也是群芳阁的一姐,虞翠花重金捧红了她,自然是想要得到回报的,她的理想主义者属性是建立在她本身的利己主义者之上的。说得通俗一点, 就是她要自己先过得好,然后才能去当圣母玛利亚,要是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她才顾不上化身太阳,当个只能暖自己和周围一米的电霸就不错了。
小豆蔻终于在金陵打出了名气,被摧毁的一塌糊涂的丝绸产业也逐渐回血,被冠军侯所喜的只此青绿舞可以说是在一天之内风靡全城。群芳阁现在的业务,比起钱少,客人还丑又事多的皮肉生意,那些姑娘们更愿意练好嗓子和身段舞姿,给金陵的大户人家表演歌舞。
虞翠只抽一半大户人家请她们去表演的钱,毕竟前期的投入和拉业务,给表演的人服装化妆造型食宿这些都是虞翠在花钱,虞翠又不是烂好心的冤大头,要知道升米恩斗米仇,她可不想惯坏了这帮人,省得到头来反捅她一刀。
不过大户人家另外给她们的打赏虞翠是不要的,这是她们光明正大的外快收入,可要是让虞翠发现她们私下勾搭雇主,故意破坏人家家庭,坏了群芳阁好不容易挣来的名声,那虞翠的手段可就不好说了。
她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在前面铺路,拳打不干人事的坏嫖客,脚踢不怀好意的梦仙居,一心想把群芳阁带向教坊司,再走向文艺汇演大剧院。为了将这些姑娘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穿回来,她绞尽脑汁,夙兴夜寐,给她们规划了不知道多少发展路线,结果你他妈给我在大后方刨地基那她就送你去见你太奶不用谢,这是她应该做的,一直待在污糟的泥潭才是某些人的归宿
自爱者人恒爱之,既然自己选择糟蹋自己,那就不要怨虞翠心狠,群芳阁容不得沙子。不过能入选歌舞表演队的,除了会跳舞这一项外,个人品性也是经过陶金娘和柳玉莺查验的,所以暂时没出现这种难堪问题,群芳阁那一点稀薄的正经名声就是这么来的。
有了冠军侯这个金字招牌认证,再加上虞翠利用自己手中的店铺资源聘请她们来表演,吸引了不少客人进店欣赏歌舞,双重保险,双重刷脸。
商人逐利,热闹,也不是很在乎名声,只要能为他们带来利益,他们就不会太过在意请谁来表演。舞狮舞龙可以,说书变戏法耍杂技可以,那为什么请妓院的人来表演歌舞就不可以呢都是下九流的行当,何必还要分出个高低上下呢
一旦开了口子,那后面就是泄洪,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金陵城到处都多了一抹青绿色的风景,行程满到那些姑娘们吃饭都是在马车上解决,可她们甘之如饴。丽人行和千手观音是另外一批人在排练,群芳阁不可能只捧一个白牡丹,就像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一样,新的玉芙蓉就快要登场了。
这不,大众的美誉度上来,那些自持身份的大户人家不就也跟着来了吗看看看看,这可是广陵郡王啊
其父魏王是先帝排行二十开外的皇子,夺嫡时因为还在吃奶成功苟到了最后,承德帝上位后可谓真正的孤家寡人,于是对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幼弟格外怜惜。魏王也很上道,在成家后就自请前往封地,安心当一个名义上的王爷,乖的没边。不像赵王,当年选择了助陛下夺嫡,兄弟情义深重,但随着承德帝的身体日渐虚弱,近乎绝嗣,也再难复当年的肝胆相照了。
寒门的四大才子,世家的小三贤,勋贵的双杰,以及宗室的小郡王,都是并列的妖孽人物,代表着大晟将来的希望。而那位小郡王说的就是这位久居金陵的广陵郡王,可不是赵王世子,年纪虽轻,却智多近妖。姜临渊在承德帝跟前的亲儿子待遇,也就只有这位广陵郡王可以比一比,嗯承德帝,某种意义上来说,蛮博爱的。
带来这个消息的是位嫩到能掐出水来的小姑娘,机灵又活泼,近日以来很得虞翠欢心,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她打算把小姑娘带回玉京,给顾照思当下下任的大丫鬟。
她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要脱籍了,连翘和冬生情投意合,总不好拖延太久,只能再多陪顾照思一两年。茯苓不是当大丫鬟的料子,所以她也会很快出来正式入职小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