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正对大厅中央高台的包间是早被虞翠预定下的, 本来是打算留给陶金娘的老情人金陵知府的, 人家毕竟是当官的,冒着被参一本的风险来为陶金娘做脸,也算有情有义了,群芳阁打个掩护是应该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姜临渊的突然到来令虞翠有了新的方案, 姜临渊也很乐意配合,于是一拍即合。
妓院也是有高中低档之分的, 有官府背书的各大教坊司自然是毫无疑问的高档娱乐场所,勾栏瓦舍,暗窑子和站街女这些就是最低档的, 像群芳阁和梦仙居这种, 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中等偏上或者是高等偏下。鼎盛时期不逊色于那些大教坊司, 但毕竟是私人经营,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教坊司依然是教坊司,群芳阁可能早就改换门庭叫怡红院了, 不稳定的经营令它们永远成为一流的行业巨头。
虞翠买下了群芳阁,同情心有,但不多,她会因虞美人的遭遇对这些风尘女子多有怜悯,但不会因为她们而改变自己的复仇计划,她们做一回她的棋子,她还她们一个可以活在阳光下的机会,谁也别欠谁。
群芳阁的定位是面向那些达官显贵, 名门富户的,所以必须得有几位高贵的vvv客户来镇场,梦仙居现在能做这么大,不就是将金陵那几位出名的风月高手都勾搭过去了嘛出身富贵,身份显赫,有他们一掷千金,楼里的花魁娘子身价就上去了,然后名声打了出去,吸引越来越多的客人来梦仙居,有的人甚至不惜千里迢迢过来,只为一亲芳泽,一刻,良性循环之下,梦仙居现在都隐隐有了压过金陵教坊司的势头了。
虞翠也是初来乍到,根本不认识金陵的上层人物,孙白崂他们别看在金陵已经待了好几年,但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是没资格进入那个圈子的,即使侥幸进去了也只是狗腿跟班那种,压根不会被那些贵人放在眼里,更遑论攀交情了。
陶金娘能把金陵知府请来其实很出乎虞翠的意料,王家在金陵现在几乎是一手遮天,群芳阁之所以衰落的这么快,除了被梦仙居打压,还有跟王家有来往的人选择放弃群芳阁,跟王家没什么来往的为了不和王家产生冲突,也选择不来群芳阁,客人都走完了,哪怕白牡丹天仙下凡也难以力挽狂澜,她只有一个,不会分身。
金陵知府能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群芳阁不能用他的名头来宣传,所以虞翠一开始是想走硬实力路线,让白牡丹成为不可替代的那种台柱,吸引招揽客人来群芳阁观赏歌舞,从而慢慢创收。这个方法不是不行,只是时间线拉得有点长,迟则生变,薛静姝又不是那种面对攻击傻乎乎等着不回击的人,厚积薄发的大火是很励志,但还是一夜爆红更令人心驰神往啊报仇也是一样的,钝刀子磨肉是一种痛苦,直接捅一刀却会让复仇者得到暂时的痛快,永不停止的疼痛要有,但剧痛也要有,务必要让仇人体会到所有。
姜临渊其实来得正是时候,年少有为的小侯爷,为博红颜一笑豪掷千金,话题度这不得爆表白牡丹的身价要是不飚上去对得起大晟最年轻,凭战功封爵的冠军侯吗梦仙居最牛逼的客人是赵王世子,西江月最牛逼的客人是广陵郡王,各自都有拥趸,群芳阁要想在两大巨头之间杀出一条血路,地头蛇靠不上,那就请来过江龙,姜临渊足以横压金陵。
虞翠需要姜临渊为她的新马甲打掩护,而姜临渊也可以利用虞翠这个“红颜知己”来解释他突然来金陵的原因,问就是红颜思乡情切,冠军侯为爱昏头。姜临渊不可能直接去苗寨所在的庐陵郡,那样就太明显了,他从未掩饰过对于母亲的濡慕和敬爱,平日的穿着打扮都很有苗疆韵味。虽然他母亲是纯血汉人,可长于苗寨是不争的事实,他们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个苗寨出来的,苗人极度排外,不是当地人,根本不知道那些苗人是出自于哪个苗寨,神秘的很。
谁能想到被抓来当矿工的苗人正好和姜临渊的母亲是同一个苗寨的呢还正好跑了几个,又正好逃到了玉京找上了姜临渊,而姜临渊还正好爱屋及乌,愿意出这个头。这可能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报应就在路上,坏人怎么可以一直顺心如意下去呢他们该下地狱
做戏就要做全套,姜临渊把玩着虞翠的手,翻来覆去地揉捏,像得了最新奇的玩具,时不时还要凑上去蹭蹭贴贴,然后被虞翠用无情铁手一把推开。但姜临渊屡败屡战,毫无气馁之意,被推开了等一会儿继续贴贴,被推开,再贴贴,推开,贴贴她推他贴,玩得不亦乐乎。
金陵知府坐在一旁,看着他俩的互动一言难尽,只想自戳双目。
在姜临渊n1次贴过来时,虞翠终于不再那么冷酷无情地推开他了,她双手捧着姜临渊的俊脸,强行给他扭转了方向,“群芳阁的头牌要上场了,我要欣赏乐舞,你要是再来打扰我,这个月都别想进我的房。”
“咳咳咳”金陵知府咳得撕心裂肺,陶金娘一边给他拍背,一边给他顺气,心里也是同样的一言难尽。
这哪里像被养着的外室,外室都这么能把男人玩弄于手掌心的话,她还当什么外室啊,直接登堂入室当正妻不就好了以男人此刻对她的迷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