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异想天开了吗”
顾照思可不是傅玉书,她只是不想管,不是学不会,学不好,认真起来绝对是难缠的对手。
就像武安侯府的矿,忠诚伯府的海船厂,靖宁侯府能一直屹立不倒,自然也有自己的支柱产业,那就是香料。外国商人可以说是为香料痴,为香料狂,为香料哐哐撞大墙,一掷千金,连价都不砍的那种,靖宁侯府拥有广袤的香料园,一年的创收抵得上十个小豆蔻,这还是他们管理拉胯的情况下,要是换个靠谱的管理者,再翻个倍也没问题。
“哼╰,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虞翠傲娇脸。
刀能砍了那些乱伸手的渣渣,自然也能砍了身上臃肿的累赘,勋贵的通病岂是把那些蛀虫清洗一遍就能痊愈的下面人的贪婪是衰落的原因,但本质是这艘巨轮失去了掌舵者,没有人指引方向,也没有人知道如何让船躲过海上的冰山。皇帝都能让内务府的那帮奴才给吓到连鸡蛋都舍不得吃,更别提远远不及皇帝尊贵的勋贵了,忽悠人这本事,奴才这份工作才是最专业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靖宁侯府既然选择让她来当这把刀,不就是算准了小豆蔻需要一个厉害的供应商吗而且还可以借机入股小豆蔻,为靖宁侯府再开一条财路,如果顾家守不住,那他们就可取而代之。
可惜啊,算计的再精明,也预测不到她舅舅是平西侯。猜到小豆蔻要推新品又如何顾家和青阳县主他们,她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让他们继续掺和到香水这桩生意上来,要不要让顾照思参与她都还在纠结中,可靠的合作伙伴她都不考虑,怎么会轮得到靖宁侯府香料供应她要,但香水生意没门儿谁是螳螂,谁是黄雀,端看谁棋高一着了,画大饼谁不会啊画饼这活儿,她熟
顾照思放下手中的单子,托腮,“豆蔻,你的敌人最大的不幸,就是当了你的敌人。”
虞翠单眨眼,食指左右摇了一摇,笑得人畜无害:“怎会我有时也会对合作伙伴下手的,不要高估我的道德哟”
“那接下来我该做什么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吗”顾照思从善如流,悉心讨教。
“不用。”虞翠很是干脆地说道,“你只需要在那些人提出需要采买什么什么,要支取多少多少银子的时候保持微笑,然后回答说我知道了我懂了好的好的你说的有道理这些车轱辘话,接受所有提议但就是没有行动,一个字拖。”
顾照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这清澈的愚蠢人设到底要立到什么时候她本人真的不这样
但虞翠的决定顾照思是拗不过去的,只能继续和那些人虚与委蛇打太极,你说得对,你说的好,但就是不松口委派,也不松口银子,搞得原本还算有章法的任务分配乱成一团。虞翠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施施然去了靖宁侯夫人住的望鹤院请求拜见,虞翠之心,望鹤院人皆知,连通报声似乎都火星四溅,好气
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靖宁侯夫人靠坐在床头,身下垫着厚厚的柔软背枕,彩绣缕金,细节处都是奢华。
“旁的就不必多说了,你是聪明人,既然登门想必心里已经有数。跳过废话,说吧,你们的条件是什么”靖宁侯夫人直接就是一个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虞翠也没继续绕弯子,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再多的言语试探在知道对方目的后全部就会成为废话,没有一点价值,只是在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倒不如开诚布公,唇枪舌战的辩论一场,说的天花乱坠,盲目加码也无所谓,真正的较量在后面,现在都只是停留在口头上,那现在不忽悠等什么时候忽悠先把东西骗到手再说。
“香料。”虞翠斩钉截铁,“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东西都对我们毫无意义,夫人,您知道的,我家姑娘最不缺的,就是钱。”
确实比不过靖宁侯府财大气粗,但靖宁侯府的钱是属于靖宁侯府的,不是个人专属。哪怕陆临枫是嫡子,他能分到的财产可能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财富,但他肯定是比不过顾照思的,那是金钱带来的底气,足以让顾照思拿到话语权。
靖宁侯夫人微微瞪大了眼睛,但说出的话依旧冷静又理智,还讽刺了虞翠好大一通,“不觉得太贪心了吗豆蔻区区几只硕鼠,就想要拿到跟我们侯府做香料生意的资格,这账未免算得也太精明了一些,你怎么不说你拿几颗玻璃珠子就想要换武安侯府的金矿呢”
虞翠面不改色心不跳,她脸皮厚。
“奴婢的确可以用几颗玻璃珠子就换来金矿,夫人您信还是不信”她缓缓扯出一个笑,似海妖在耳边低语,“原矿不值钱,哪怕它里面有金子,值钱的是从无数原矿中提炼出来的黄金。翡翠难得,可原石遍地,赌石赌的就是眼力和运气。奴婢不否认自己有那么一点运气,但奴婢最自傲的是敛财的本事,掌管我家姑娘的生意以来,奴婢未曾输过一次。”
她抬眼,与之堂皇对视。
“夫人,您赌,还是不赌呢”,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