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安排的仆从是第一个就被人流冲散的,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青阳县主这次来沧州,压根就没带邵家的人,都是县主府的人。
跟了青阳县主,万一邵家真的不无辜,那可就真是小命要玩完的节奏。顾家虽然也有龌龊,但还真没有什么害人性命的事情发生,顾老夫人确实面甜心苦,私心深重,可人家做不出像薛家那几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事儿来,基本的底线和道德还是有的。
娶进来的的四个媳妇,是各有各的小毛病,但没一个是动不动就要打死人的,最激进的处理手段也不过是重新发卖或者撵出去,是有下限的。齐夫人是情有可原,自己的夫君和长子遭内贼所害,血债血偿本是应当,何况齐夫人只是惩处了那些凶手,其余的人只是被重新发卖了出去,无用之人,留下来也只是拖后腿,说不定还会觉得齐夫人手段狠厉徒生波折,倒不如全卖了换个清净。
虞翠在顾家遇到的只是和顾家人撕逼,跟了县主,那就不是普通宅斗的范围了,稍有不慎,小命可就交代了,青阳县主的战斗力从丢了儿子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了,靠不住。
她也不奢望能借青阳县主和何家联系上了,何家是铁杆的承德帝拥簇,对青阳县主这个安顺亲王的女儿可谓避之唯恐不及,让青阳县主送信,待遇参照顾家给康家送信,真是父亲造孽女儿遭殃,让她这个想搭顺风车的也跟着没了希望。
而且说到底,虞翠对康夫人,对青阳县主的贡献就是救了一次人,康夫人已经回了重礼,青阳县主肯定也不会小气,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两清了。虞翠和人家无亲无故的,又许不了好处,凭什么能让人家为她出头呢
王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王贤妃还身怀龙胎,万一生的是个皇子,好家伙,那虞翠压根就不敢写求救信了,总觉得康家或者何家或者青阳县主,把她绑了送到王家的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九十五,还申冤,去阎王爷面前申吧
在没确定康夫人,何家和青阳县主的真正态度是什么的时候,她是打死都不敢透露自己真正的身份了。这世上刚正不阿的包青天少,和珅却永远不缺,她的命只有一条,不敢去赌这些权贵的良心。
所以哪怕是只能减一年的罪期她也高兴,立功的机会实在太少,她能遇到邵湛,而且邵湛从那么多人里选中了她向她求救,不得不说是踩了极大的狗屎运,她不贪心,能少一点儿是一点儿。
在此感谢顾照思小天使的大力支持,她将顾延霆当官多年所能收到的大晟邸报都给翻出来了,务必让虞翠对当今朝廷有个清晰的认知,生怕虞翠跳脱太过,结果玩死了自己。
啊,确实要感谢顾照思小天使,否则她可能真的会做出蠢事来,不是所有皇亲国戚都厉害,青阳县主混得甚至都不如普通商人的薛家。何家和康家都是做官的,能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节节高升的人,并且一直圣眷不衰,又岂是无害的小猫咪她之前真是太想当然了,果然靠人不如靠己,她要是自己厉害的话,还怕个毛线球球啊
不过这次的打击也让她看清了前路,那就是努力立功减刑,然后等脱籍后投身商贸大业。当顾照思的丫鬟限制太多,当顾照思的生意合伙人才是利益的最大化,等用香水收获第一桶金,她就着手研发水泥石灰这些利国利民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具体配方,但需要用到的一些原材料还是有些印象的,她相信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只要失败的够多,不信研究不出来真正的配比。到了那时候,她自己手里就有了资本,就不会像今日这般无能。
永春院大厅内已是济济一堂,顾家的男人们都出面迎接青阳县主的到访,但青阳县主也秉持来客规矩,执意让顾老太爷和顾老夫人坐了上首,自己在下首单独坐了一个椅子,邵湛坐她旁边。
见到邵湛时已经哭过一通了,顾老夫人这些女眷也不好受,都是有孩子的人,更见不得这母子相聚的场面。顾照思本就是多愁善感的性子,见到青阳县主拳拳爱子之心,不由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齐夫人,更是止不住泪,虞翠进来的时候还哭着呢。
顾照思出热孝后就跟着顾芊涵她们每日来永春院请安,通常情况下都是虞翠陪着顾照思来的,但最近她要做饭,连翘就顶了上去。
青阳县主刚到沧州城就直接来了顾家,是一时一刻都忍受不了母子分离的思念和悲痛,于是正好撞上了顾家的“阖家欢”,干脆就一起迎接青阳县主了。县主毕竟是县主,即使不被当今所喜,但白身的顾家于礼就该全家迎接,这是规矩。
“奴婢豆蔻,见过老爷太太,给县主请安”虞翠进来先磕了一个头,然后就准备开始报菜名似的请安,谁让顾家主子这么多,她落下谁都是一场官司。
不过顾老太爷打断了她,面容和善,语气温和,“不用讲这些虚礼了,县主远道而来,你走近些让县主瞧个明白。”
青阳县主是个消瘦高挑的女子,脸上带着几分病气,但底子是极好的,着雪里金遍地锦滚花狸毛长袄和缕金挑线洋绉裙,素手纤纤,只戴了一枚鸽子蛋大的红宝石戒指,殷红胜血,剔透晶莹。
虞翠上前几步,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