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他家少爷家世,相貌,才学什么都好,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奶奶一心想为少爷求娶一位玉京的贵女,亲家可以成为极大的助力,就像那位三元状元一样,自己争气,岳家得力,前途一片坦荡。
三房的这位姑娘虽然刚回府不久,但从刚才的动作就能看出来是个聪明的,他家少爷的铁树开花,很可能开到了另一株铁树上,唉,看来是场孽缘啊。
可能是下大雪没人愿意出来,也可能是顾成谨手段了得,反正那日的事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传出来,着实让虞翠松了口气,她实在不想和人扯头花,尤其是在她处于弱势的情况下,牙尖嘴利帮不了她,所以还是苟着猥琐发育好。
她给半夏准备的嫁妆是一匹水红烟霞锦,一匹大红色素缎和两匹蓝素绢,一对绞丝白银镯,一对金镶玛瑙耳坠,一对赤金竹节戒圈,还送了五十两的银子。
给半夏添妆的时候吓得半夏一个劲儿的推拒不要,她知道齐夫人肯定给了虞翠不少好东西,顾照思也时不时会赏虞翠,但虞翠来的时日毕竟尚短,却给她添了这么多东西,她说什么也不能要虞翠给自己攒的赎身钱。
最后还是顾照思打破了两人的僵持,她直接赏了虞翠一件玉狮镇纸,虞翠喜形于色,半夏也就不再特别抗拒虞翠给她的添妆。
半夏是在听竹院出的嫁,她也是齐夫人从外面买回来的,家里人都死绝了,只邻居家的陈大哥一直惦记着她,从村子里出来,做了货郎,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得以再续前缘。
齐夫人善心,借他银子做生意,陈大哥这个人也算没辜负齐夫人的眼光,不仅还清了银子,还盘下了一间小杂货铺,村里也置下一三十亩地,为了迎娶半夏,又买了新房,虽然积蓄一扫而空,但能娶到半夏一切都是值得的。
顾照思不能亲自送半夏出门,半夏给顾照思敬茶时两个人都哭到不能自已,连翘她们见不得煽情,最后还是“铁石心肠”的虞翠提醒吉时已到。
“姑娘,半夏去了。豆蔻,你以后要好好陪着姑娘,别忘了夫人对你的恩德。”
“我记着呢,半夏姐,你就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姑娘的。”虞翠语带哽咽。
虽然相处时间也就半年左右,可半夏的温柔,和善,大度,是她猝不及防被告知要当那么多年丫鬟噩耗里的温暖。半夏一直在耐心教她如何做好一个大丫鬟,从不刁难她,也从不打骂她,碰到什么不好的事半夏从来都是第一个抗,把她们这些小丫鬟都护在身后,半夏是她们最好的大姐姐。
半夏泪水涟涟,在朦胧中盖上了红盖头,被虞翠牵着慢慢走出了阁楼。
“半夏”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照思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半夏,“你要好好的知道吗要是那个姓陈的对你不好,你就回来,记住了吗”
半夏盖着的红盖头重重点了一下,虞翠感觉到热烫的泪水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随后半夏就坚定地踏出了房门。
虞翠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顾照思,她仍在捂着帕子哭,让一旁的连翘和茯苓手足无措。
你看,顾照思这么重情重义,她为什么不选择顾照思呢
十一月十六,半夏出嫁,后巷敲锣打鼓,花轿迎亲。陈大哥一身大红新郎服,胸口带了一朵大红花,浓眉大眼,嘴就一直没合上过,是发自肺腑的高兴。
虞翠将半夏交到这个年轻男人手里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炸毛,“好好对半夏姐知道吗要是让我们姑娘知道你敢欺负半夏姐,姑娘不会放过你的”
陈大哥接到了自己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邻家妹妹,高兴到只会一直傻笑了,听到虞翠的“威胁”才回神,憨厚地挠了挠头,“妹子你放心,俺心疼半夏还来不及呢,哪儿舍得欺负她啊半夏说东俺绝不往西,半夏说吃鸡就绝不买鸭,俺要是负了半夏,就让俺天打”
“哎哎哎停停停别说了我信了我信了大喜的日子发毒誓陈大哥觉得合适吗”虞翠及时打断了陈大哥的誓言,“你以后只要对我们半夏姐好就可以了,要知道半夏姐的嫁妆顶得上你三倍的身家了娶了这么一位漂亮又有钱的新娘子,你这辈子都偷着乐吧”
齐夫人去之前给半夏留了嫁妆,加上顾照思给的,还有她们这些小丫鬟送的,以及顾家的太太奶奶姑娘们送的添妆,半夏的嫁妆不逊色于地主家的小姐。
半夏拍了一下虞翠的胳膊,低声说她:“你快放过陈大哥吧,他嘴笨,可说不过你。我信他,你放心,我会过得很好的,回去吧。”
陈大哥的家业置办在离沧州城不远的一处小镇上,差不多要走大半天,无法当日往返,所以虞翠和连翘她们不能去参加半夏的婚宴。人生地不熟的,年轻漂亮的姑娘最好还是不要远行,否则出了事可是后悔也来不及。
“半夏姐,你珍重。”
“你也是。”
虞翠看着半夏上了花轿,新郎官骑上了大马走在前头,迎亲的队伍吹奏着喜乐,抬嫁妆的人也跟了上去,逐渐从后巷离开,直到化成看不见的小点。
连翘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