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一个外人身上也不肯给顾家一个沾边的机会,那大概不是一句简单的婆媳家庭亲戚矛盾可以概括的,顾家绝非表现出来的那般和善无害。
回来的时候顾二爷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是丁九家的视线如淬了毒,她不敢对齐夫人表达任何不满,就一直死盯着虞翠,虞翠没怂,回瞪了回去。
她注定是要撕遍顾家上下的女人,那早得罪晚得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注定是万人嫌了,那干脆就来个万人敌
只要顾照思能平安长大,她或许可以借顾照思二品大官嫡女的身份和玉京那边扯上关系,找到康家就能找到康夫人,她要把自己的身份拿回来。虽然不知道薛静姝现在又叫什么名字,但她肯定不会离王家太远,只要跟着王家那个少爷,她不信找不出来薛静姝,只是早和晚的事儿,刚巧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跟薛静姝耗下去,薛静姝害了人怎么可以不付出代价
丁九家的嘴唇动了动,看上去像是“小贱人”,虞翠不甘示弱,用唇语回了一句“老妖婆”,并冲其竖了一根中指。哪怕丁九家的不知道竖中指的含义,但虞翠的表情足以证明这个动作不是什么好意思,气到差点就大骂出口了,被身边的一个丫鬟给及时拉住了,齐夫人已经转头看了过来,丁九家的刚才要真没沉住气,那齐夫人必会罚她的。
“小翠,你来,我有一些东西给你。”
语气虚弱,声音也不高,但就是可以压得满客栈的人鸦雀无声,客栈被顾家承包了,这两天只接待顾家人。
虞翠“噔噔噔”跑上前,接替了半夏,扶住了齐夫人的右手,左手那边有顾照思。
顾二爷摸了摸自己的长须,眯起了眼睛。
他们二房在家里向来都是最被忽视的那一房,好事没他们二房的,那些吃力不讨好的脏活累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二房,说实话,就嫡母那面甜心狠的做派,活该她养出的儿子惹出大祸来,虚伪至极弟妹不信任顾家才是对的,反正人他是接到了,其他的不要来找他,他没出息,也没本事,弟妹可是二品的诰命夫人,他不配瞎逼逼。
房间里只剩下了虞翠,齐夫人和顾照思,齐夫人身子骨已经很差了,强撑着办完府衙的事,回到客房就再也撑不住了,靠在迎枕上,疲惫又虚弱。
“这里是几个庄子的田产地契,一个在玉京郊外,有个八十亩大小,还包括一个小山头,粮食不丰,但出产的果子却还不错。一个在献县,百六十亩,两个在沧州城外,一百二十亩的水田,一百四十的旱地,现如今都被老家的人管着,后面要多靠你把这些要回来。”
齐夫人说着就把这一打契书塞到了虞翠手里,“你先替思姐儿保管着,我怕她年纪小,万一被人从手里哄骗了去可就要不回来了。”
江南那边的地是她私下悄悄置办的,只明面上留了个二百亩的桑林应付顾家,其他的都给了她的女儿,让她好好藏起来。北方这边的地只有玉京的那个小庄子和沧州城的水田在她名下,其他的都写着她夫君的名字,顾家要是够不要脸的话,确实能抢走,于是她就把烫手山芋扔给了虞翠。
虞翠麻木脸,她看了一眼顾照思,小姑娘年纪小小,但已然练出了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沉稳心态,虞翠愣是从她脸上看不出一点对于她娘让一个丫鬟替她保管财物这件事的态度,不愧是十几岁就嫁人然后就能统管了全家的古代主母人物,妥妥高级白骨精,都是人才啊。
“这里是几间铺子宅院的房产地契,也由你一并保管,等思姐儿出嫁的时候你再给她。”齐夫人继续交代,“我留下的金银首饰,古董摆设这些,半夏会在离开前一一和你交接清楚,你是我和思姐儿最信任的人,是谁都不能比的。”
“夫人您严重了。”
要不是她是穿越的,她现在可能已经被哄得上天入地,誓为知己者死了。
齐夫人戏精上身,她将虞翠和顾照思的手死死握在一起,眼里泪光闪烁,“我走之后,你们两个就是相依为命的好姐妹了,都要好好的活着,知道吗”
顾照思哭了起来,这倒不是做戏,哪个当女儿的都受不了自己母亲这种类似交代后事的痛苦折磨,人家母女俩是真的母女情深,不像薛家那一帮人虚情假意。
虞翠叹了口气,眼神真挚,“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小姐。”
不就是搞事吗她上辈子看的那么多宫斗宅斗小说和电视不是白看的,她还看过很多历史纪录片的,兵书啦心理学啦厚黑学那些杂七杂八的她也看过不少,可能细节方面不行,但她宏观上面行,只要结果不出问题,那过程扭曲一些也就不重要了,她觉得她应该可以保护好顾照思的,毕竟她很“渊博”。
齐夫人母女俩抱头痛哭了一场,收拾好心情后齐夫人指着墙角处放着的一个樟木箱子说道:“你是我的义女,这箱子里的东西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力气大,就自己拿回去吧,但最好不要让别人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哪怕是小红也最好不要。”
她对自己人从来大方,都说商人铜臭,可人活一世,哪个人能离了钱没有钱,谁会给你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