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的,等回去了就更上不了位了,所以说要看她们自己的造化如何,不争不抢什么的,自己不要后悔就行。
金华府码头岸口处商船穿梭,苦力们一刻不停的从船上装卸着货物,汗流浃背,却不敢休息偷懒,一家子的生计就靠着这个钱活命呢,他们不怕累,只怕没人找他们干活儿。嘈杂纷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衣着华丽的富贵人家有家丁开路,不愿意与那些臭烘烘的糙汉子摩肩接踵,有辱斯文。
“翠翠啊,到了苏州安顿下来记得写信回来告诉我们你住哪儿了,别让我们担心,等神医治好了你的脸你可要快些回来,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干娘实在是放心不下啊。”王贵家的摸眼泪,“都说了让你贵叔也跟着一起去你偏不愿意,出门在外没个男人,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她面前是一个帷帽上的纱幔垂到脚面的姑娘,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让人难以窥见真容,帷帽里还包着头巾,只剩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
“有常嬷嬷和采薇陪着我呢,还有王家的少爷跟着一起走,安全是没问题的。干娘你就是信不过我和采薇,也该信得过常嬷嬷,常嬷嬷可比一些男的能干多了,当然没说贵叔不能干啊。”
声音粗粝沙哑,难听的简直听不出是从一个妙龄少女从嘴里说出来的。
府衙那场大火,命是保住了,可脸毁了,声音也毁了。躲了半个月才愿意出来和他们相见,但永远把自己包裹得极严,连说话都很少,要不是听说苏州有个神医擅长治疗烧伤,王贵家的他们几个都担心这孩子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永远不出来了。这不,听说有希望治好自己的脸,不仅愿意出来了,说的话也多了,刚才还说了一句俏皮话,这才像她们认识的虞翠啊。
荷香和桂香一左一右扶着王贵家的,王贵和王斌也在一边,王瑶跟采薇站在一起,想要和虞翠说话却又不敢。感觉翠翠姐变了好多,可娘他们都说是火灾太可怕,吓到翠翠姐了,等过几个月就能变回原来的翠翠姐了,可她还是不敢再随意抱翠翠姐了,她那次好凶。
王贵家的终于破涕为笑,她拉着常嬷嬷的手嘱咐:“老姐姐,那我就把翠翠交托给您了,我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您一定会把翠翠漂漂亮亮的带回来的。”
“放心吧。”常嬷嬷拍了拍她的手,“等到了地儿就马上写信回来,你们等着好消息就成。”
采薇看到了王家的人在向他们招手,还一直指着岸口即将要出发的王家大船,提醒众人道:“船要开了,姑娘咱们该走了。”
苏州有神医的消息还是王家少爷告诉她们的,当初火场里救出姑娘的也是王家人,姑娘那半个月也在王家人住的地方躲着。虽然觉得姑娘和王家人走的太近有些奇怪,但毕竟是救命之恩,姑娘又是个记恩的人,走得近也应该是正常的,吧就是姑娘什么时候能让她近身服侍呢她不会害怕姑娘身上的烧伤的,可姑娘宁愿自己一个人上药也不用她,虽然以前姑娘也不要她伺候她梳洗打扮什么的,但姑娘不小心受了伤的话还是很愿意让她帮着上药的。希望苏州的神医真的可以治好姑娘脸上的伤吧,姑娘很久没有笑过了。
“一路保重。”王斌没有靠近,翠翠死里逃生后很不愿意有人太过靠近她。
“我会的。”她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登船。
“等一下”
薛静娴从来都是软的像棉花一样的安静女子,今天却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提起裙角就往这里跑,跟着的小丫鬟都惊呆了,反应过来后急忙拔脚就追。
她跑得气喘吁吁,将一个有两个巴掌长的木匣塞到了虞翠手里,“这是我的一些心意,你们到了苏州人生地不熟的,多些傍身银子总是不会错的。王家虽然是老太太的娘家,可都是面子情,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太过依赖他们,咱们手里有钱,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虞翠摇头,想把木匣还给薛静娴,“我不需要,你过得也不容易,还是自己拿着吧。”
薛静娴却又“噔噔噔”跑开了,只留下一句话,“和你对我的帮助比起来,这点子东西我都不好意思送,可我也只有这些了,你一定要收下,一路保重啊”
王贵家的他们看着薛静姝离去的背影,感慨良多,但最后总是要送别的。
“一路顺风。”
“大家珍重。”
王家给她们三个留了一间上好的舱房,分内外两室,虞翠一个人住内室,采薇帮她整理好房间后虞翠就说让她去帮着常嬷嬷收拾她们两个住的外室,她先休息一下,没有她的传唤不要进来。
采薇出去了,她摘下了帷帽,解开了头巾,被遮掩的面容终于完整的露了出来,光滑平整,毫无烧伤痕迹。
那日火势虽凶猛,但她早早就逃了出来,除了被虞翠砸的那一拳断了几根肋骨的伤,其他都完好无损。本来还在发愁怎么避过常嬷嬷这些熟悉虞翠的人,但情急之下的放的那把火反而给了她一个好理由,如今总算可以离开金华府了,她迫不及待要迎接自己的新身份了。
薛静姝坐在桌子前,手里摩挲着一颗泛着微微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