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欣然放飞的情绪和明显喜悦的声音, 配合前来此地的约修亚,这两个因素双管齐下,让尤利西斯方才热气腾腾的大脑和心都被人甩进了一滩清冽的水里。
他被迫清醒了几分。
尤利西斯将视线稳稳当当停在约修亚身上。
拿出一副不服输的气场。
约修亚对他视若无睹,越过他来到池白松身侧。
他音量并不洪亮, 却掷地有声“我来接你。”
“我们约好了一起吃晚餐的。”他满目都印着池白松的身影。
“你的消息来得很突然, 我猜那个邀请你的人是你无法拒绝的人, 我担心你遇到麻烦”
接着, 约修亚朝尤利西斯投去一瞥。
那目光就像在说“原来如此”、“果然如此”,像在暗示他就是那个引起变化因素。
尤利西斯感觉被内涵到了,一记锐利的眼神作为回击。
约修亚慢悠悠地收回视线。
尤利西斯本就因洁琳塔的自作主张感到窝火。
好在池白松在洁琳塔面前对他颇有维护,让他将这份怒气暂时压抑了下去,他本准备回家后再同洁琳塔“秋后算账”。
没想到约修亚又拿这件事攻击他, 这叫他沉下去的怒火又复燃了。
约修亚分明是在隔山打牛,借着洁琳塔将自己也讽刺进去。
可自己刚下了决心不要和洁琳塔继续做什么命运共同体, 这时候为她辩解岂不是走了岔路
换个思路吧,尤利西斯, 他对自己说。
无法硬碰硬, 那就干脆承受,干脆受伤, 让她发发善心。
“抱歉。”
尤利西斯声音中有着浓郁不化的情绪, 疲惫和自责糅杂在一起,像一块顽固又醒目的淤血。
他垂下眼,让目光落在池白松的上衣下摆处。
尤利西斯忽视掉约修亚,只对着池白松道“这件事确实因我而起, 让你遭受无妄之灾,她说的那些话我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多余的话,他便不说了。
点到为止才是美学, 说得太多只会弄巧成拙。
在他乞求希望降临的、暗藏一丝卑微的目光中,池白松的轻叹变得无比漫长。
她定是在呵护他的自尊,所以悲伤和同情的表情也只是转瞬即逝,点到即止。
“她是她,你是你。”
池白松轻轻摇头,“如果我因这件事而迁怒于你,那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尤利西斯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心中感到了满足。
约修亚连一点客套话都没打算和尤利西斯说。
他只问池白松“现在回去吗”
尤利西斯还没忘记约修亚说他和池白松约好共赴晚餐的事。
他带池白松出来时,本想顺势邀请她吃个晚餐。
没想到她早就约了其他人。
就算不能独占,他也不想便宜约修亚。
他扬起璀璨的笑容,“现在已经不早了,也许我们可以就在附近吃个晚餐”
才经历了这么一番变故,这时的笑容有几分强颜欢笑在其中。
若是稍微心软一点,便会被他的“脆弱”给欺骗。
“不用。”约修亚抿了抿唇。
早知道刚才就说自己已经把饭做好了,这样尤利西斯就没有能截胡的切入点了。
他说不清自己是否因好胜心占了上风,他强调道“我们更习惯在家里附近吃。”
尤利西斯默默地想约修亚阁下踩雷池的本领的确一流。
他维持笑容,提议道“偶尔换个胃口不也很好吗”
池白松站在二人中间门思索,表现得左右为难。
对于他们之间门的互相较劲,她乐见其成。
无需她做什么,这种争吵就会像永动机一样进行下去,两边各自怀抱着不同的心情,与对方交锋。
而在这摩擦、碰撞过后,他们的情感最终会更深刻的指向自己。
约修亚看到了池白松的犹豫。
他不知道池白松和洁琳塔夫人发生了什么,总之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再结合尤利西斯方才像在“拦下过错”的态度
洁琳塔夫人一定是为了尤利西斯的事才找的池白松。
那么,她此刻的沉默也就好理解了。
她对尤利西斯产生了同情,心里的天平已经偏向他了,甚至想顺着他的意,好安抚这位“好友”今天受伤的心灵。
约修亚扪心自问他并不想看见这样的事发生。
约修亚“我想她现在更需要安静的休息。”
这话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没太多把握。
尤利西斯“啊”了一声,“从这里返回池小姐的住所还有段车程,这段时间门她都要饿着,也没法得到一个短暂的休息。”
接着,他露出笑容,说道“我知道这附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