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修亚将手边的杯子握着举起,冰凉的玻璃杯刺得他指尖发白,修长的手将玻璃杯送到唇边又饮了一口。
他的作答并不是直白的是与否,他说“神子虽然被称为神在世间行走的代理人,但归根结底也是人,但凡是人就无法舍弃这颗会产生私欲的心,在漫长的人生中始终恪守己身本就是一种过于苛刻的要求。”
约修亚相当清楚自己这样情感淡薄的人是相当稀有,甚至不正常的存在。
这一点不光是以赛亚,梅柯也和他提了很多次。
梅柯时常担心他因为无法共情而做出错误的行为,好在他全凭理性推理出了最合适的结果,再加上信徒们并不需要和他进行深入交流,足够的表面功夫已经能达到合格分了。
直到最近他才发现这样是不够的。
绕了一个大圈,他说出结论“神子也可以结婚,但必须降级为普通神官后才能结婚。”
池白松“我还以为一旦成为神子就必须以最严格的要求约束自己度过一生,看来这只是我的想象。”
约修亚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解释道“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曾经的确是这样的,但过于压抑只会走向毁灭,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不是所有人都能做一辈子苦修士。”
可能是喝了酒,她声音懒懒的,“发生过什么吗”
约修亚看见粉色爬上了她的锁骨,他移开视线。
他说“两百年前,曾经有一位神子爱上了一位人族女性,那位女性不是德尔塔人。再加上他又刻意伪装身份,对方并不知道他的神子,两人就这私下交往了很长时间,他向那位女性告白,对方也答应了,他们非常恩爱。”
池白松道出其中最重要的矛盾“可他没法公开这段关系,时间长了瞒不住的。”
她皱起眉,猜到多半没什么好结局。
“嗯。”约修亚停了停,“在那个年代,违背戒律的神子会被斩羽,然后囚禁在神殿深处。”
“这也太可怜了。”池白松眉梢微挑,她声音难掩震惊,又夹杂几丝悲天悯人的情感在里头。
很快,她想起这个故事还没到尾声,她追问道“结局怎么样了”
约修亚注意到她将那杯酒握得紧紧的,指尖都在用力。
约修亚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他想卖关子,而是他思考自己这时候是不是该表现得有人情味一点。
思来想去,他还是保持着一张冷脸说道“他们殉情了。”
这是一个很符合人们对悲剧爱情故事想象的结局。
所谓的爱情无法对抗原始宗教里的野蛮部分。
“这之后神殿又改革了很多次。”约修亚说,“至少现在不会因为神子和某个人谈恋爱就要削下他的双翼了。”
他语气听起来就像在讲冷笑话。
“这太好了。”
“为什么”
“你可以自由恋爱,去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多好啊。”池白松一字一句道。
约修亚看她已经不知不觉喝了大半杯,粉色自锁骨朝上一路蔓延到耳后位置,他不知道她是不是醉了所以才说出这番话,他谨慎地、又暗怀期待地等待着她的下文,想看看她是否会借着酒力透露出一点自己不知道的心思。
但她只是开朗地笑着,朝他举起杯子,“干杯”
“干杯。”约修亚看着她快要见底的酒杯,自己也默默喝下了差不多的量。
希望,她是真的为自己能自由恋爱这件事高兴。
毕竟只是兑过的酒,池白松喝了快两个玻璃杯也没醉,倒是约修亚眼神有些迷离了。
好在他平时就没表情,这会儿也看不太出是不是真的醉了。
“醉了吗”
“还好。”
“别动,我给你接点水。”
池白松把他杯子收了,给他接了杯清水递过去,他接水的时候反应都慢了半拍,就这么任由池白松把水杯抵在他唇边,她这杯水接的太满了,若是不赶紧喝两口,一抖就溢出来了。
她淡淡道“慢点,先喝一口上面的水。”
他轻轻嗯了一声,在池白松的指引下一点点将上方的水喝下两口。
似乎是清水下喉让他清醒了点,他想从池白松手中接过杯子自己来,却因为不胜酒力导致动作有些偏移,不小心将杯子里的水荡出来了。
好在杯子里水已经被他喝了不少,这一荡漾只洒在了他大腿裤子上,连带着池白松袖子也被打湿了一圈。
被酒精麻痹的感觉并不好受,约修亚的意识没有被完全吞没,但他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沼泽之中,躯壳变得沉重不堪,大脑无法完美的指使身体进行动作。
他将杯子接过又放下,反手握住池白松被打湿袖子的那只手的手腕,他眼前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白色矮森林这是池白松毛衣的袖子。
被水浸湿的袖子凉凉的,本能引导他用发热的脸颊去轻轻蹭碰她的袖口。
他轻而易举地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