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1 / 3)

尤利西斯只觉得通身发冷, 刺骨的寒气密密麻麻地钻入骨髓,像一只只饥饿难耐的蚂蚁,将他从内到外都啃食干净。

他踩在池白松房间门的阳台地砖上, 任由雨珠将他的衣服和头发蹂躏得狼狈不堪, 他脑中想的却是这可怜的、凄惨的模样,是否能让对方升起一点对他的同情

池白松瞪大眼睛看向他, 尤利西斯发现她失神了片刻。

随后, 她不可置信地微微张嘴,又像察觉到自己失态而立刻阖上, 她显然对面前发生的一切没有实感。

尤利西斯所能做的, 只是乞求她。

如果她都拒绝他了, 他还能去哪里

好在池白松对他还抱有善意,或者说,在流言蜚语之下,她本就有颗富有同情心的心。

池白松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开门的时候手指轻微发抖,然后她同意了让自己进来。

“不管怎么说, 你先进来吧。”

她像在说服自己,“外面雨太大了, 会生病的。”

她没有用您而是用的你。

但欣喜若狂的尤利西斯没有注意到这点。

他今天脑子很乱,那日池白松说过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翻飞, 那一刻后他时常冒出念头来要怎么样试探,才能让周围的人能接受自己的变化。

人想颠覆长久以来的惯性, 一是需要迈出那一步的勇气,一是接受其他人对自己的转变带来的负面看法。

两种压力双管齐下,让尤利西斯只想暂时逃避现实。

他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情来找她,万幸的是

池白松没有在展露善意过后, 又迅速抛弃他。

自己应该可以依赖她。

这个念头生根的刹那,根系便粗暴地钻入他心扉的最深层。

变形、生长、将他卑劣的心包裹得严严实实。

池白松去浴室里给他拿了条毛巾,心想这里的安全性太差了,她该找个机会搬新家了。

尤利西斯垂着脑袋,像在等待池白松的下一步指令。

“把外套脱掉吧,一身湿衣服可不行。”

她将毛巾递给他,又指着一旁的椅子,“擦干身子,坐下慢慢说吧。”

金发青年将身上湿透的外套脱下,到后来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衣。

衣衫早就被水浸湿,大半都是透明的,还有水珠正在朝下蜿蜒流淌,他灵魂好像出窍了,动作僵硬地按照池白松的吩咐拉开椅子坐下,将毛巾搭在头顶。

“你不擦水”池白松提了句。

尤利西斯抬起头来。

青年的容貌极为光鲜,英俊得无出其右,湿润的碧色眼睛像被凿开的池水,若有似无的情愫在里面荡漾流淌。

他听话地两手按着毛巾,擦拭自己头发上的水。

他温顺得过分了,像连思考的权力都不打算留下。

池白松不知道他是否心中在进行什么辩论大赛,在整个房间门只能听到他的头发摩擦毛巾的声音后,尤利西斯好像才意识到他不能这样,他脸颊因意识回神后的羞恼浮上浅红。

尤利西斯“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深夜翻窗到一位异性的房间门,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是我唐突了。”

话虽如此,他跟本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冷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池白松没有直接将他扫地出门,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她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尤利西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现在他还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道完歉,说是自己鬼迷心窍了,从这里折返回去。

一旦开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池白松看出他忽然变得清明的眼神。

开什么玩笑,他都自己送上门来了,池白松哪能就让他把自家弄得一地水就跑掉。

“你看起来很苦恼。”

她将房间门的橘灯打开,拉上窗帘,让风雨隔绝在窗外。

屋内暖橘色的灯光和冒着热气的水杯,让一切看上去静谧又祥和。

和他的寝殿完全不同,他那里只有老气横秋的复古花纹地毯、按照洁琳塔的喜好挑选的深色窗帘、雕工精致的红木衣柜和一堆历史悠久的古老摆件,一切都像厚重的幕布压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喘气。

尤利西斯忽然被她拉入这个暖烘烘的房间门中,这完全符合他想象中的温馨和平凡的美好。

这让他倾诉欲再度燃起。

池白松递了杯热水给他,“先暖暖身子吧,你的手好凉。”

尤利西斯接过水杯,“我”

“怎么了”池白松眨了眨眼。

尤利西斯“我今天同母妃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来了。

池白松等待着他的下文。

反正她也只做个听客,什么也不消评论。

等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