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越聚越多。
看着李承乾那双冰冷的眸子,谁都会感到心中生寒。
奇怪的是,里边的动静,似乎不如刚才大了。
李承乾回头看了一眼,眼中的担忧之色,一闪而过。
没什么变化。
老王勣还端坐在院长餐厅门口,木头人似的。
房玄龄从人群之中挤出来。
“太子殿下”
三省的大佬都到了。
李承乾自知,以他的身份,是拦不下房玄龄等人的。
何况,旁边还有几位亲王长辈。
他默默的让开道路,反正里边还有老王勣。
房玄龄等人,都预感到有大事发生。
“韩同,狄知逊,你二位随老夫前来”
房玄龄指着两人道。
虞世南、高士廉等人,也各自指了几个人一块进去。
李承乾没有再阻拦。
可当房玄龄等人进去之后,他又将长枪提了起来。
唰
枪尖几乎贴着吏部侍郎杨师道的咽喉,划了过去
杨师道惊出了一身冷汗,慌忙退后。
其他人再也不敢靠近,看向李承乾的目光,多了几分畏惧之色。
当然,他们也很清楚,恐怕李承乾的心中,比他们还要焦躁万倍
院长餐厅门口。
王勣见有人进来,眼睛睁开扫了一下,又缓缓闭上。
“老夫自是拦不住你们,可你们要掂量好,进去的后果”
房玄龄看了看身后众人,旋即小心翼翼的说道“先生,陛下和柳白究竟起了什么纷争”
王勣淡淡的说道“你们莫不是没长耳朵”
众人细心听了片刻,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听起来,陛下对柳白的容忍,已经到极限了
能把陛下逼到这种地步,也不知,柳白究竟干了什么事
又听了几句,众人愕然变色
房玄龄错愕的说道“柳白要走”
韩同更是脸色惨白,整个人以不易察觉的弧度,微微发着抖。
说起来,朝中的局势很简单。
柳白将能够争取的人,全都争取了过来。
随着长孙无忌倒台,已经没有什么人,能被他们称之为死敌了。
可朝廷,终究是朝廷。
没了柳白,三省大佬们自然可以明哲保身。
可他们这些,才堪堪不如高阶官员的人而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皇帝从不会因为一个人有本事,而擢升他,亦或是贬谪他。
一切,都只看需要。
柳白的存在,让朝局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正是如此,李二才会容许,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参与到他们这个圈子里来。
没了柳白,瞬间失衡。
皇帝会容许朝廷之中存在一个庞然大物
用脚后跟想,都能想明白
如果柳白走了,这个圈子里相当一部分,都会被当成靶子。
而扣着一定幸进帽子的韩同,首当其冲
狄知逊是最了解韩同为人的。
这人忠心有余,能力欠佳。
当年着实是因为运气好,才能抱紧柳白的大腿,从长孙无忌的阵营之中脱离出来。
否则的话,他早就去陇右,继续吃沙子了。
眼瞅着韩同要去门口跪下,狄知逊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扯住。
而后,无声的摇了摇头。
“走你现在就走朕就当从来没你这么个人”
听着听着,里边的话,似乎是有点变味了。
皇帝的语气,越来越像个深闺怨妇
仿佛柳白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事情。
韩同额头冷汗涔涔,他咬了咬牙,小声跟狄知逊道“若是公子走了,我说不得会落一个身死族灭的下场,若是公子留下,即便被罢黜,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狄知逊看了看左右,道“你随我来”
韩同牙齿都在打颤。
“我不是你,在刑部的地位稳如泰山,我可以死,但家里还几十口子人命呢”
见他又要往前走,狄知逊不管他如何,直接把他拽到角落里。
“长安就是个大泥潭,继续留下来,只会越陷越深,公子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一句话,把韩同问愣了。
他迷茫的四下看看。
才发现,刚才一个个急赤白脸的人们,此刻却仿佛把心收回了肚子。
尤其是几位三省大佬。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虞世南甚至有心思跟萧禹扯闲淡
狄知逊道“陛下是身在其中,不知所以然,你是单纯的蠢”
韩同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低头道“我是蠢货,快告诉蠢货是怎么回事”
狄知逊指了指外边,又指了指房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