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传统的男人来说,穿上女人的衣服,那绝对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大唐男儿,就算吃不上饭,也不能丢了骨头。
人反正是丢定了。
当然,穿上女人的衣服,只能算小打小闹。
跟着称心学女人走路,是一种更大的耻辱。
当秦怀义和李祐穿着淡蓝色的长裙,梳着侍女头,一身环佩,扭着屁股走的有模有样之时,他们本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算是到头了。
可当他们打算出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终归还是太年轻
“做女人,需要的不仅仅是仪容,更要练胆子从这里走到感业寺,你们就算出师了”
也不知称心是真心为了两人好,怕两人露馅,还是借此机会调戏两人。
竟然提出了穿着这身衣服,溜达到感业寺的要求
秦怀义和李祐的脸色,白得吓人。
相比之下,穿女人衣服似乎并不是什么耻辱。
穿着女人衣服,扭着屁股走路,口味似乎也不是太重。
但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瞎溜达,就太吓人了
若是被人当街打死,他们都都没脸喊冤
“怎么不乐意”
称心脸一沉。
见两人不说话,称心轻轻哼了一声。
“不愿意就罢了,我自己上街去,你们留在家里玩吧。”
说着,他就要走。
秦怀义急了,赶忙上前拉住称心。
称心脸一红,赶紧甩开秦怀义的手,道“瞎拉扯什么”
老天啊
一刀杀了我吧
秦怀义感觉自己要死了。
恨不得把右手砍掉。
“你行行好,莫要搞我们了”
称心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我分明就是在训练你们的胆量,否则的话,去了感业寺被人认出来,休怪我没有教好你们”
秦怀义和李祐对视一眼,无声的哀叹。
“称心”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柳白端着一个大白瓷缸子,溜溜达达过来。
秦怀义和李祐木头桩子一样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被柳白认出来。
称心笑容满面的来到柳白跟前,道“少爷,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给他们扮上了”
秦怀义和李祐浑身一颤,悲愤欲绝
原来,都是柳白的阴谋
“两位小娘子,转过头让爷瞧瞧”
柳白把白瓷缸子放在石头桌子上,脸上一抽一抽的。
憋笑实在是太难受了
“你先回头”
“我不你先回头”
“我数一二三,一块回头。”
李祐和秦怀义互相推诿着,谁都不敢先丢脸。
两人终于下定决心一块回头,可是刚转过半张脸,突然惊呼一声,急忙又转了回去。
秦怀义用袖子遮着脸,李祐干脆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在他们身后,不光柳白一人。
柳婉儿和柳蓉儿,还有巴陵和长乐,以及家里的大小仆役丫鬟
站了一片人
两人自杀的心思都有了。
什么叫社死现场
这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哗
看到半个正脸的众人,一下子炸开了锅
“哈哈哈”
“还真别说,李祐这一扮上,还挺像那么回事”
“秦大小姐的身段不错,扭得恰如其分。”
“五哥你转过来,快转过来”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长乐小跑着来到李祐跟前,使劲把他的脑袋往上搬。
李祐一声不吭,至今把脑袋往裤裆里埋,耳朵都被长乐揪红了。
秦怀义死死闭着眼睛,似乎他看不见别人,别人就也看不见他。
唯独称心没笑,他正在肆意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瞧见秦怀义衫裙歪了,还上去给他整理了一下。
柳白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摆摆手,道“都散了,都散了”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长乐撅着小嘴,不依不饶的想把李祐拉起来。
最后,还是被巴陵和柳蓉儿给拽走的。
众人都离去之后,柳白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笑得有些发酸的腮帮子,又把白瓷缸子端了起来。
未来,秦怀义和李祐是要进行长期深入合作的。
不能老是这么生份着。
想要结下深厚的情谊,不只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
有时候,一起丢人结下来的情谊,更加深厚
彼此之前,都有个把柄,谁也不用再照顾谁的面子。
柳白对这个效果,很是满意。
“带他们去感业寺吧,路上小心点,别让人扛跑了”